“你能斩断法则，斩断因果，但终究是有极限。”
“只要超过你所能斩断的极限，便可破之。”
姜林迎着那漫天绞杀而来的无形剑雨，将手中的血色长剑剑狠狠劈下。
“一力降十会，给我碎！”
轰隆隆！
这一剑劈出，星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暗金色的极致力量与无形的斩道剑意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只有一团刺目到了极点的光芒，在两人交锋的中心爆发开来。
白衣青年的斩道剑意确实恐怖，它疯狂地切割着姜林劈出的力量，试图将其本源斩断。
然而姜林这一击蕴含的力之大道太沉重了。
破天真意带着一往无前、粉碎真空的霸道，硬生生地扛着斩道剑意的切割，一路碾压而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白衣青年的体内响起，那淡漠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波动。
他试图再次挥手，调动更多的剑之大道，但那股绝对的力量已经碾压到了他的头顶。
“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与法则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衣青年的身躯，连同他周围的斩道剑意，被姜林这蕴含着破天真意的一剑硬生生地砸成了虚无。
“噗！”
姜林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握剑的双手虎口完全炸裂，双臂的血肉在两股大道的碰撞中几乎被绞成了白骨，体内的二转帝界更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但他却在笑。
看着那白衣青年消散的地方化作漫天纯白色的光雨，姜林知道自己又赢了。
“斩道剑意……好东西啊。”
姜林躺在虚空中，任由那白色的光雨朝着自己涌来。
这光雨并非寻常的灵气，而是那白衣青年陨落后，一身大道修为与斩道剑意崩解所化作的最纯粹的本源。
每一滴光雨落入姜林的体内，都仿佛是一柄微小的利剑，在他的经脉与骨骼中游走。
带来阵阵刺痛的同时，却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机与造化。
随着光雨的不断汇入，姜林残破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炸裂的虎口重新生出晶莹剔透的血肉，几乎被绞成白骨的双臂也焕发出了如同温玉般的光泽。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布满密密麻麻裂痕的帝界在这股大道之力滋养下，裂痕不仅快速弥合，其界域的壁垒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厚重。
破而后立。
姜林紧闭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在方寸间内，开始了漫长而深邃的推演与炼化。
方寸间内，无数道白色的剑光在虚无中穿梭、交织，演化着斩道剑意的种种玄妙。
姜林的神魂盘膝坐在这万千剑光中央，如同一块海绵，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真意。
斩道，何为斩道？
那不仅是斩断敌人的肉身，更是斩断敌人的法则，斩断敌人与这方天地之间的因果联系。
一剑挥出，万法皆空，这便是一种极致的霸道与凌厉。
时间飞速流逝。
一个月后，姜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他双目开阖的刹那，两道纯白色的剑芒自他眼底深处爆射而出，竟将前方的虚空生生撕裂出两道长达百丈的漆黑裂缝。
裂缝边缘还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斩道气息，久久无法愈合。
“好一个斩道剑意。”
姜林长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靠着方寸间那逆天的推演能力，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仅伤势尽数痊愈，更是彻底将那白衣青年的剑之大道和斩道剑意炼化吸收，化作了自己武道底蕴的一部分。
如今的他若是再对上那白衣男子，不说能够秒杀对方，但绝对不会这般狼狈。
就在姜林细细体悟着体内新增的力量时，前方的虚空再次泛起了熟悉的涟漪。
古老、沧桑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一面仿佛亘古长存的石碑伴随着虚空的扭曲，再次缓缓浮现在姜林的面前。
姜林神色平静，目光落在那石碑之上。
这一次石碑上没有了剑痕，而是出现了一道指痕。
那是一个仅有寸许大小的指洞，烙印在石碑的中央，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
然而真正让姜林感到心惊的，并非这指洞有多深，而是这指洞周围散发出的诡异气息。
洞口周围的虚空呈现出一种被强行凝固的状态。
没有灵气的流动，没有法则的波动，甚至连光线照射到那里都仿佛陷入了停滞。
那种感觉就像是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被封印在了一块晶莹的琥珀之中，成为了一幅绝对静止的画卷。
“空间大道？”
姜林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凝固一切的大道之力他并不陌生。
这是对空间法则掌控到了极致才能展现出的手段。
正思索间，石碑上的那道指痕突然爆发出一阵灰蒙蒙的光芒。
紧接着，那指痕从石碑上脱落而出，在虚空中一阵扭曲变幻，最终化作了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模样。
这中年男子相貌平平，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他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他明明就在那里，但神识扫过，却什么也察觉不到。整个人好似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空间之中，成为了这片虚空的一部分，不分彼此。
中年男子没有给姜林太多观察的时间，他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微微抬起眼眸，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看着姜林，随后缓缓抬起右手，一指轻点而出。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没有任何烟火气。
但在指尖落下的瞬间，姜林的面色却是陡然一变。
他感觉到，以那中年男子指尖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不是破坏，而是……镇压！
天地在这一刻好似真的凝固了。
姜林周围的虚空瞬间变得如同神铁般坚硬，他体内的血液停止了流动，经脉中的灵气被强行禁锢。
整个世界宛如一幅被冻结的画卷，而姜林就是这画卷中被死死钉住的人物。
这时候，那中年男子淡漠的声音才在这绝对静止的空间中缓缓回荡开来。
“本座行空间之道，掌镇界真意。”
“一指落下，可定住一方世界。”
“空间不再流动，法则停止运转，万物皆成囚徒。”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无上威严，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宣判了姜林的命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