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发现沈徵所言不虚,他在情事上确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那些花样,每每都让他臊得面红耳赤,恨不能裹紧被子蒙住头。
可沈徵总能精准寻到他脚踝那枚长命锁,然后趁他不备,突然一拉,将他从被褥里剥出来,哄着他尝试。
温琢半推半就,沉沦在潮袭中,又总觉先贤英灵在云端俯瞰,冲他遗憾摇头。
想起当初自己天真地以为,沈徵的情事与他无关,他就恨不得回去晃晃脑袋。
某次实在累狠了,他睡得格外沉,等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光早已大亮,雨霁风清。
沈徵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坐在不远处的案前批阅奏折,动静不大,生怕扰了他。
而他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连边角都掖得整齐,床帘低垂,无人敢来叨扰。
他竟独自一人,宿在龙床之上。
这实在有违他的为官准则,思来想去,温琢决意搬回温府居住,也好理清心绪,专心处理新政。
恰逢此时,远在南屏的乌堪遣人送来一封密信。
当初得温琢相助,乌堪已官至南屏户部侍郎,他此番来信,是想更进一步,促成南屏与大乾通商互市,贸易往来。
大乾之中,温琢是他唯一相熟的高官,且深得大乾皇帝信任,是以他恳请温琢在沈徵面前代为进言,推动此事成行。
温琢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乌堪的心思。
如今南屏官场暗流涌动,内乱频生,根本经不起战事折腾。
南屏皇帝急需稳定局势,做出些实打实的政绩来笼络民心,若能与大乾保持贸易往来,维持边境安宁,他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地清剿内乱、稳固统治。
温琢将密信摊开在沈徵面前,眼含精光,逐句分析。
“南屏邦内纷扰,政局动荡,正是我大乾开疆拓土之良时,此刻若趁势兴师,遂、安、罗三州唾手可得,当年太祖受束于大乾人丁凋敝,未能继续兴兵,一举歼灭南屏,终成遗憾,若陛下能成其未竟之业,必能光耀千秋,为后世所颂。”
沈徵托着腮,将这封信反复读了几遍,静默片刻,云淡风轻道:“与他们洽谈合作吧。”
温琢一怔,不解蹙眉。
自古帝王,谁会放过敌国薄弱之时?
沈徵坐着,伸手将他拉到身边,熟练勾上他的腰,认真解释:“南屏内乱是他们的事,可大乾的百姓,才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父皇在世时,与南屏打了两仗,一输一赢,到最后谁也没多得半寸疆土,只落得将士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仔细想想,所谓的千秋称颂,不过是帝王一人的虚名罢了。”
“陛下竟这般想?”
温琢心中震撼,一时忽略了沈徵隔着官袍对他揉揉捏捏。
“如果我一个人的名声,能换得两国百姓数十载安居乐业,不是很值么?”
沈徵笑了笑,目光却格外郑重,“晚山,在后世我并非帝王,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人,我不能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对芸芸众生来说,没什么比太平更重要。”
温琢沉默半晌,主动屈膝,坐在沈徵腿上,眼里有掩不住的欣赏:“那好,为师便给乌堪回信,促成此事。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陛下为民着想,南屏未必真心实意。
大乾的将士,仍旧不可懈怠,边防需得时时警醒,否则必生祸患。”
“我明白。”
沈徵拍拍他的后背,“我已经给了墨纾几款火铳的样式,催他加紧研究呢。”
温琢这才放下心来,将密信收好,便打算回内阁继续处理新政的琐事:“陛下,那臣先告退了。”
沈徵手腕一使劲,便温琢拽回自己腿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