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师兄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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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百人筹算大厅,再加上风间小哥这个妖孽般的存在,那“百官祥禄”便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月后,经那百人筹算将那“百官祥禄”算了一个清清楚楚。

  如此,那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自然也得来一个水落石出。其间的财来钱去便也是个走向清晰,脉络显现。

  想这中书省签封,内东头送来的“百官祥禄”其目的也在于此。

  咦?算他们的工资就能知道这些?

  你还真别说,这个玩意儿跟现在的“台账”大概其差不多。

  只不过现在的台账是各个单位自己出,供管理者进行调阅和审核。这“百官祥禄”却是别人给逆推出来的。

  咦?都说台账,台账的,这台账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台账么……

  怎么说呢?

  就说的是用来记录、归档各种信息、数据的账册或清单。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一种管理工具。通过台账,可以进行系统化地管理和跟踪各种信息。

  “百官祥禄”,说白了,就是现在以上的“人事”和“财务”上的一本台账。

  然,这“百官祥禄”算是算出来了,也是让三人看了一个触目惊心。

  这是个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的吓一跳。

  那些个官场浆糊般,深不见底的一滩浑水,与那百人筹算中,且得来一个泾渭分明。

  经这一算,便发现有人巨额钱财来历不明,有些良田百顷。

  有些官员则家徒四壁。然这看似清水明镜一般,然其家族产业却是一个风生水起。

  那位问了,通过钱来钱去还能看到这些?

  哈,有道是“人性尚私”。那句“钱不白来,利不空去”也不是说着玩的。

  钱不会说谎,钱去哪人便在哪。

  毕竟,谁也不会平白的把手里的钱,大把的扔给不相干的人。

  通过这钱财的来途去路,也能窥见其中明里暗里的关系网络。

  再说了。一个机体或者说是一个系统,钱财就好像人的气血一般。

  然,此番这“百官祥禄”算来,就好比医生诊脉一样,看似简单的问脉,也能将那深藏于体内的气脉经络摸的一个七七八八。

  哪里有了风寒湿热,便是哪里气血不通。

  哪里有麻,便是气能过去,血过不去。

  哪木了,就是血能过去,气不畅。

  哪里没了知觉,那便是气血都过不去。造成的气血两亏。等到毫无知觉的时候,这人嘛,也就麻烦了。

  于是乎,这“百官祥禄”的计算,便是就一个系统性的身体检查,看看这“气”到底在哪堵,“血”在哪亏。

  那这些个都闹明白了,下面就是管理者怎么下药的问题了。对不对症的姑且不说,倒是知道这“病”在何处。

  不过看着算出来的“百官祥禄”也是令那重阳道长嘶嘶的倒抽凉气,子平一个咔咔的挠头。

  怎的?害怕了?

  这还不害怕?

  这跟当众扒人裤衩一个概念!修养再好的,也会当场给你玩命!

  而且,被扒的这些人还都是些个有权有势的“官”。

  毁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在天!

  况且,那帮都是些个什么人啊?他们可比黑社会狠多了!而且,你扒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团体的裤衩子都让你给扒了一个干净!

  你现在红了,出名了,拿了这些个东西有了依仗了。他们自然会避其锋芒,做出一个忍气吞声,甚至断臂求生也不为过。但是事后……呵呵,那就不好说了,谁还没个马高镫断的?我就不相信花有百日红!

  然,害怕归害怕,事还的做。

  经那风间小哥双算堪验无误后,程鹤、重阳、子平三人又是一番通宵达旦的整理。查了一切,实在是没了纰漏之后,便由那重阳道长行了文字,分门别类的予以说明。

  那账做的细致,又得一个大成,那诰命夫人见此事妥当也是欢喜。

  于是乎,便传下话来,摆宴都亭驿!与众人庆功!

  咦?重阳他们算出来“百官祥禄”,诰命夫人跟着起个什么劲儿来?

  这话说的,人家夫人也是个六品的诰命,皇城司散官。

  拿了这玩意儿在手,就跟拿了一块金砖一样。金灿灿黄登登的金子,谁不喜欢?

  我能给你,换点好处回来。但是,这玩意儿也不是面团。我同样也能拿这玩意儿拍你一脸的血!

  话不多说,一场宴席摆开在八风不动禅房之下的都亭驿之中。

  然,却是一个各有各的欢喜,各有各的愁。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啊!你是高兴了,那帮干实事的却活不得了!

  自大“百官祥禄”开始算,那就是一个胆战心惊,浑身战战,那叫一个不可自抑。

  怎的让他们算个帐,还算成打摆子了?

  嗯,比打摆子的还厉害。那叫一个越算的详细,越害怕。关键是,事好办,怕的是那个然后!

  宴请当天,三人也是起了一个大清早,说好了结伴而行。

  然却,先到的,便只有重阳一人。

  那顾成晓事,便是爷爷长道长短的茶水伺候着稳了他,去厢房风间小哥处回禀龟厌。

  那小哥帮了百人筹算验罢了“百官祥禄”也是个省心。

  整日里那叫一个醒了便吃,吃饱了便睡,然却依旧是个无话。

  期间,虽有些个异状,有那龟厌在,倒也不足为患。

  这一大早的,便满头大汗的丹药调和,针扎灸炙的与那小哥调理了身体。

  闻听那顾成门外禀报了:

  “重阳道长来见。”

  想是那边 “百官祥禄”之事已毕,便净了手吩咐了顾成小心伺候。

  便到的大厅与重阳两厢见礼。

  然,龟厌却是个奇怪,怎只见重阳一前来?另外的两人呢?

  两下见礼完毕,分宾主落座,便向门外张望了一下,问:

  “怎不见子平?”

  听龟厌只问了子平,不提那程鹤,重阳道长也是个心知肚明,还不是这货干出来的啊杂事?

  心道:这唐昀道长之事,且也是一个难解的心结!

  遂,挠头一笑,抱怨了一句道:

  “仙长不唤来,他怎敢见你?”

  说罢,回头望了门外一眼,努嘴道:

  “且在院门口蹲着听喝。”

  说罢,便将手中的“双算勘验”以及“百官祥禄”一并成册,放在矮几之上。

  龟厌看了那矮几上的“双算勘验”并“百官祥禄”,便觉得那子平陪了程鹤在门外蹲了,也是个无辜。

  又想那程鹤,怎么说也是自家师叔之子。本应是个多亲多近之人,如今却因这厮竟行下如此不义之事,饶是形同陌路一般。

  想罢,心下亦是一个无奈。

  有心原谅了他,但这师兄唐昀之事却是一个堪堪的堵心。

  听了哪重阳的话来,也只是用手翻了那矮几上的“双算勘验”而默不作声。

  重阳看了龟厌这般的模样,也是个于心不忍。

  拱了手,刚要开口。却见那顾成在门外探头。便听龟厌问了:

  “可是那边有事?”

  这声问来,却让那顾成一个唧唧歪歪。

  本不是小哥那边有事,只是顾成心实,见小哥睡去,便觉自家那仙长爷爷身边无人使唤,也是个不妥。便设下那小哥,来在门前听喝。

  却在那顾成唧唧歪歪之时,便又听了龟厌道:

  “带那厮进来……”

  话中的“那厮”顾成知道是谁,便应承一声便要出门,却又被那龟厌叫住,头也不抬了道:

  “别只姑且带来,需拿捏个礼数。莫要像上次那般的拿人!”

  那顾成听的恶龟厌如此说来,倒是一惊,惊呼辩解:

  “爷爷呀!我怎敢拿他?”

  这辩解的话,估计是没什么效果。便见龟厌、重阳两人面带惊异的看他。便又想起了刚与那程鹤相见时的模样。受了龟厌之命便是像拿贼了一般拿了他。现在想想确实有些过分了。

  然,当时确实不认得那坏惹你清白的贼子,且为何人啊!

  如今想来彼时的孟浪,着实的有些个胆寒。

  见两人的目光有异,便吓的吐了一下舌头,随即笑了应承道:

  “小的自只好生伺候便是。”

  见顾成出门,重阳又拿了“百官祥禄”册子重新递上。

  因知晓这“百官祥禄”有“办理中书省封”又命“汝州瓷作院同知,羽士重阳开拆”倒是不便看来。便推了一旁望那重阳问了一句:

  “怎与我看来?”

  重阳听罢且是一声沉吟。

  怎的?无话可说呗。原因只有一个,“汝州瓷作院同知,羽士重阳开拆”!里面没提龟厌。也就是这里头没人家什么事,你却让人去看?

  却在此时,便是听那子平与门外道:

  “又怎不与你看来?”

  两人闻声回头,见子平举步进的来屋,说罢,便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坐在两人旁边,自顾到了茶水自斟自饮起来。程鹤却是畏畏缩缩的寻了一旁角落,独自的惴惴了站了。

  龟厌见这厮如此这般,也是一个无语,便无奈叫了声:

  “师兄这边饮茶。”

  程鹤听了这句,才如同得了赦令一般,赶紧过来。且是提了热水,沏了茶,提壶过来与三人续茶。

  三人谢了茶,这才敢坐在桌边。

  然那子平且是个不拘,伸手翻了那矮几上“百官祥禄”的册子笑了道:

  “这文书来的糊涂。倒是一个‘办理中书省封’倒是难为了这汝州瓷作院同知,咱们这羽士重阳如同蛤蟆吃天,饶是一个无法下嘴也。”

  此话怎讲?

  倒是埋怨了这中书省的签封出了毛病?

  要不然,怎的口出一个“糊涂文书”之言?

  这事吧,看上去是个明明白白,有提有款的,但,确实是来的一个糊涂。

  因为在北宋,这中书省便是个“仅存空名”。也就是有这个衙门,但是,具体干嘛的,基本上没人能说的一个明白。这“中书省”与“门下省”并列于皇城外两庑,所掌,也只是册文、覆奏、考帐等例行公事。

  宰相办公的地方,被称之为“中书门下”,简称“中书”,也有“政事堂”之名,且置于皇城之内。

  如此一来,这个“中书省”也算是个没什么职能的衙门,掌印的中书令也不真拜。中书舍人亦为寄禄官,不再起草诏命。起草诏令且而另设了“舍人院”,置知制诰或直舍人院以掌外制。

  后,又元丰制改,将中书门下职权拆分为三省,又恢复“中书取旨、门下覆奏、尚书施行”的唐制,并任命实职省官。同时,废“舍人院”,建立“中书后省”。

  如此的变来变去的,这中书令嬷,依旧是个虚位。这位置空着也便是个事。而后,便以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行中书令之职,与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并为宰相,并以“中书舍人”掌管“中书省”事务。别置“中书侍郎”一人为副,与门下侍郎、尚书左、右丞并为执政。

  然,又因三省分权过度,很大程度上制影响行政决策效率。在实行中,又改变为由宰、执事先共议于“政事堂”,奏准后以“三省同奉圣旨”行下。

  所以,“中书省”的这个签封与其说是糊涂,倒不如说是个怪异。这就好比,将一个创建文明城市的文件,下给了残联。

  那位说了,你直接送“中书省”不完是了?反正这东西是“中书省”下的文。谁的事找谁不就完了?

  这话说的比较损,送到中书省衙门?

  你是放在门口就走?还是隔了墙扔进去就算?

  那位说,你傻呀,你找那送文书来得人啊!

  哈,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中书省的文牒,你让一个内东头的人管?

  你给他,看他肯不肯收?

  问题是,中书省下文,怎的由那内东头的供奉官崔正送来?顺道?搭个便车?恐怕,这里面的说道且不止这些。

  好吧,就当,所有这些个应当的不应当的都成立,但是,这账做完了,该给谁?

  倒是亦无一个行文言明,那崔正也只能是个官杀不管埋。他只管奉命送。送到了,就是任务完成。再让他送回去?他肯定不干!。

  按现在的话来说,谁让办的事,办完要给谁交代。

  也就是说,你办的事,得有个对接人啊!

  你这东一榔头西一锤的,别说这一帮野生数学家,就是让现在深谙政治人事的人来看,也是妥妥的糊涂账一本。

  关键这本糊涂账还是个特别敏感的玩意儿,但凡有点政治敏感性的,压根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有道是“事情好办,人事难当”,而我国自打有史书以来,观其所载便,也就剩下两个字——“人事”。

  毕竟所有“技术路线是为政治路线服务的”,所谓“人事即政治”也。

  如此想来,此事,且是有人故意为之,倒也不是真的糊涂。

  况且,封印是这“中书省”的封印,恰恰与这“中书省” 却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如此这般的稀里糊涂,便也是难坏了重阳、程鹤与那子平三人。

  然,这三人的官职加在一起,也过不去个三品的官。且不要说什么官卑言轻,他们仨里面也只有那子平算是个正经的朝堂官员,却也是个扎扎实实的神仙衙门的官。朝堂之上,即便是这货扯了嗓子大声嚷嚷了,也比不上别人一个屁声大。

  你真让他管?他倒是能抓耳挠腮给你看。

  经过慎重的讨论过后,最终决定,只能把这烫手山芋推到这“紫衣师名、见圣不拜、御品道官、葆真观的妙先生”龟厌身上。

  怎的?

  龟厌官大?说大也大,但是说没用,也真没用。不过这货倒有一条,能随时的无召面圣!

  一番话说辞,倒是这本糊涂账也是让那龟厌听了一个一头的雾水,随即,便也跟了重阳道长咔咔的挠头。

  直到那子平苦口婆心说到最后,才托了龟厌的手,郑重的将那“百官祥禄”放在他掌心,满怀希望了道了句:

  “师兄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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