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斋内,六鉴先生举着煤油灯走到了适才飞出千纸鹤的书柜前,藏在圆眼镜片后的神情透着古怪。
“奇了怪了……故事真是这样写的?”
六鉴先生边翻找着书籍,边自言自语,“我咋觉得不是呢?难不成我老年痴呆了?……”
他的目光顺着书柜由上至下地一排排游移着,最后锁定在了其中一格放置着的竹简上,将食指一勾,竹简便听话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六鉴先生将那卷记载有莲华尊者故事的古籍翻开,快速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这、这……!”
他的瞳孔随着那些文字逐渐放大,山羊胡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六鉴先生将手覆在竹简的文字上,口中默念咒语。
只见上面的字竟纷纷飞出了竹简,随即消散在风中。
随着这些文字的消失,古籍上原先的真实记载才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文字咒……”
六鉴先生眯起了眼,掐着他的山羊胡若有所思。
究竟是谁趁他不备潜入到了不闻斋,不仅成功破解了通往地下的所有机关,还在他收藏的这些孤本上下了咒,借此掩盖书中的真实信息。
“不成,还是得把这事儿告诉那俩人,省得日后觉得是我的书有问题。”
六鉴先生将书往自己的怀里一揣,匆匆就要往地面上走。
“先生,别急啊。”
自六鉴先生身后突然传出了个阴沉的声音。
他下意识一回头,只见在深处的书柜间不知何时竟倚了个瘦高的身影。
六鉴先生:“谁?”
那人低笑了下,从那排书柜间缓步走了出来。
摇曳的煤油灯将飘忽的光影投在了他年轻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映衬出了极为英俊的五官。
“道士?”
六鉴先生打量着对方身上的玄色道袍问。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冲着六鉴先生揣在怀里的竹简扬了扬下巴,轻松道:“那书,我的了。”
六鉴先生闻言冷哼一声:“好生猖狂!
别说是书,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老子我的,你休想拿走一星半点儿!”
顿了顿,他又道:“这书上的咒也是你下的吧?你故意要将错误的信息传递给刚才那两个人。”
“是我。”
年轻人一脸轻松,“所以我不允许有人坏我的事儿。”
“你是可以对书上的记载胡编乱造,但我不行。”
六鉴先生沉着脸说,“身为这些孤本的主人,我有责任保护这上头的每一个字,也必须得将真实的信息告知应允了翻阅的人。”
“你很喜欢他们两个?”
那人问。
“放屁,我只是要对我的这些宝贝儿书负责。”
“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