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力量会全方面的侵蚀人,包括但不限于身体、精神、行为模式、道德观等等方面,这种知识对于现在稍微懂一点灵异力量的人来说,几乎就是常识。
而更加被早发现的一个事实就是,如果一个人越不像【人】,那么他的精神就越不稳定。
常见的比如多出来的手臂、眼睛或者其他什么器官,或者干脆失去了人类的外形,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这种存在的精神状态崩坏速度非常快,甚至很多人在失去人类的外形之后,立刻就会人格崩溃。
而在这个暂时只有白骨的灵异空间里,那无实体的女声便压根不可能正常。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我比较在意的地方,就是她问我是谁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把实话说了出来。
若是平时我还可能觉得是自己的嘴比脑子快,但在这种未知的灵异空间内,这种不协调是不可能被当作某种错觉或者失误轻轻揭过的。
女人听到我的话,沉默一阵,突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地笑声,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局里的人,警觉性就是高哦。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局里的人哦。
听到这女人如此说话,我心中瞬间咯噔一跳。
她刚才不是说过类似的话么?为什么要重复一遍?
记忆错乱吗?这种情况倒也不少见,通常就是逻辑正常,表达正常,但因为记忆出现问题,就会出现说话颠三倒四、倒果为因之类的情况。
或者说,多重人格?这个也很常见,而且因为灵异力量的影响,不同人格之间的切换也比常规的人格分裂更加丝滑。
emmmm…可能性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根本判断不了啊…
“这样啊,”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既然是同事,那我应该怎么离开?”
“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还有没完成的任务,如果你也想走,不妨出来,我可以带你出去。”
“咯咯咯咯~”那女人不知为何,又笑了起来,她笑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这里很好,我不想出去,你也不要出去,好不好?”
“h…”
好字还没说出口,我直接用手掰断了自己的下巴。
我不知道这个好字说出来会怎么样,但既然是对方希望我说,那就一定不能说。
妈的,真麻烦啊!
这女人什么来头?
“怎么,不喜欢吗?这里很好玩哦,离开前,再看看如何?我推荐你去那里玩一玩。”女人刚说完,我就听到一阵骨头摩擦的声音。
等转过头去,却看见我身后不知何时站起来一具无头骨架,而它的胳膊,正无声指向一个方向。
有趋光性的诡异手臂、会在语言中设置陷阱的无形女人…
而在意识到那个无形女人的对话里充满诱导和陷阱后,我也暂时不打算将脱臼的下巴复原。
思考一下,我还是决定去那个方向看一看。
途中,我摸出放在背包里的地图,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原本的地下十一层是个简陋的战地医院,被用来安置伤员。
虽然不知道为啥要把医院修的这么靠下,但起码设计图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十层下面是还存在一层的。
可这个灵异空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局的资料里根本没记录?
这个地方的存在,和七八九层失踪的灵异道具,以及十层那些实验记录和标本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我原本以为人类是无法控制灵异空间的,最多也就是利用一下,但在【钟楼】之后,我发现是自己想浅了。
灵异空间并非无法控制,只不过那方法可能比较困难或者苛刻。
异管局虽然作为官方灵异组织,但就灵异技术储备上来看,尤其是这几年华夏各地烽烟四起,各路神人辈出的背景下,其实并没有什么绝对的领先。
特别是方星刀、左擎苍等人控制的总局一系,一向严格控制活体实验,而对于一种经常发生在人类身上的特殊力量来说,这种自缚手脚的行为,肯定会减慢灵异研究的速度。
是某个民间组织吗?
【公社】?
还是那个【窥探者】背后的组织?
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能悄无声息的搞出来这一个灵异空间,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都想必不简单。
沿着那具骸骨指出的方向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我便第一次看到了除了白骨之外的东西——一个手术台。
平平无奇,所有华夏医院里都有的那种手术台。
而在那手术台之上,则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裸男,他的腹腔被人剖开,剥开的皮肤被几根尖锐的肋骨钉在手术台上,整个人就像一只待宰的羊。
“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不是鼻子!不是鼻子!你他妈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不是鼻子!”大概是听到脚步声,刚才还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鼻子?
我凑上前去,却发现他脸上鼻子的位置此时已经空无一物,而在这人被剖开的腹部,里面的内脏则早就被掏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鼻子。
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鼻子,彷佛某种果实,被堆放在这个男人的腹腔中。
“咔吧”一声,我接回自己的下巴,直接道:“鼻子是什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鼻子是什……嗯?等等,你不是那个疯子!你…你是谁?!快!快放开我!快救救我!快!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哥!放开我!爹!爷爷!救命啊!放开我!”
那裸男似乎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居然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我看着他早就除了鼻子外,便空无一物的腹腔,只是继续问道:“什么是鼻子?”
“我…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你的答案如果让我满意,我可以放你下来。”说着,我直接拔掉一根固定他被剥开皮肤的肋骨。
“真…真的吗?”那个裸男颤抖的声音中充满了希望。
看来这人受了不少罪啊。
“不说我走了。”
“说!我说!”那个男人连忙恳求道:“你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