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往前走了两步,身上没了之前的阴狠,反而多了些温和。
“我和江澄安不一样,我不会乱杀人,也不会一心只想着复仇,祸乱天下,今天找你,是想跟你合作。”
宋九月像听了笑话一样,嘴角勾起嘲讽,心里却莫名冒了个荒唐的念头。
这个人看着沉稳,有城府有手段。
要是真当皇帝,说不定比疯癫的江澄安强,还能当个好皇帝。
可很快,她就用理智压下了这个念头。
但这个人手段太狠。
她为达目的不惜杀人换皮,手上沾着无辜人的血。
这么自私的人,根本不能信。
闻言,她嘴角的讥讽更浓,语气很坚定,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跟你合作?不如我自己把一切握在手里,更稳妥。”
“你这么心狠手辣,我不敢信,也信不过。”
假江澄安没生气,语气平和,眼神看着很诚恳。
“我知道你不信,没关系,时间可以证明,我会做个比江澄安好百倍的皇帝,稳住朝纲,让天下太平。”
他语气很真诚,让人分不清真假。
宋九月狐疑地盯着他,皱着眉,心里思绪乱转,可语气还是淡淡的。
“你的谋划和野心,跟我没关系。”
“你与其在这跟我说空话,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
宋九月心里还有话未曾说出口,这人能顶替江澄安的相貌,却变不成真正的他。
江澄安行事向来狠辣无情,身边人早已心知肚明,如今这人冒名顶替,不出几日定会露出破绽。
到那时,他所谓的皇帝梦,也只能彻底破碎。
风不断从宫殿门口灌进来,掀动着宋九月的裙摆,带来丝丝凉意。
假江澄安忽然抬脚上前,眼神里裹着几分执着与偏执,语气沉沉。
“就算我现在离开,你们终究还是要辅佐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帝。”
“不过也难怪,只有那样,你们才能牢牢掌控他,做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与摄政公主。”
他的语气满是嘲讽,刺得宋九月眉头骤然拧紧。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想要什么东西,只会用这些不正当的手段去抢。”
这话落下,假江澄安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你们自诩清高,一身傲骨,可我不能,我只想靠自己拿到想要的一切。”
“不必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你有时候的模样,真的挺让我恶心。”
“明明你心里也贪恋权势,却偏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这副模样,又是装给谁看。”
宋九月挑眉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嗤笑与冰冷,没有半分怒意。
“有些人内心本就阴暗,所以看世间万物,都觉得是阴暗不堪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独掌大权,才处处针对你,可你从没想过,有些人根本不稀罕这些。”
假江澄安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扭曲,语气也变得尖利起来。
“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才最让我恶心,恶心到想吐。”
他一遍遍重复着,妄图用这样的话语,抢占所谓的道德高位。
宋九月反倒平静地笑了笑,语气淡然又通透。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因为我戳中了你的痛处,对不对。”
“你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靠着顶替别人的身份,才能拿到梦寐以求的东西。”
“罢了,你若是真的这么想坐这个皇位,我成全你便是。”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施舍街边乞丐一般,瞬间让假江澄安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
“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靠别人施舍!”
他话音刚落,殿门口便出现了沈清寒的身影,他手持长剑静静伫立,周身满是冷意。
沈清寒目光落在宋九月身上,冷声开口询问:“需不需要我出手帮你。”
宋九月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从容回应。
“不用,不过是一只偷了别人东西,还自以为是的可笑贼人罢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假江澄安,他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嘶吼。
“你们才是贼,是你们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宋九月不懂这背后藏着怎样的隐秘,也不想再多做纠缠。
她转身朝着沈清寒走去,语气淡淡带了几分戏谑。
“有人恼羞成怒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等会还要动手。”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假江澄安气得浑身发颤,却还是强压着怒火。
“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怒我,想借机达成你的目的。”
宋九月看着他强行隐忍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明明已经怒到极致,却还要硬装出理智冷静的样子,实在滑稽。
她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可你还是生气了,你现在的样子,当真可笑。”
沈清寒上前一步,牢牢护在宋九月身前,手中长剑泛着锐利寒光。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是何身份,都休想伤她分毫。”
假江澄安似乎终于冷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寒,语气郑重。
“既然你们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那我便再直言一次,我想跟你们合作。”
“我想坐稳这个皇位,做一个为黎明百姓、为天下苍生着想的帝王,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思。”
宋九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依旧满是怀疑,不敢轻易答应。
她轻轻扯了扯沈清寒的衣袖,低声说道。
“我们先走吧,这人谈合作毫无诚意,连半点像样的诚意都拿不出来。”
假江澄安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当即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扬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只要你们拿着这个玉佩往下查,一定能查到你们想知道的事,这便是我的诚意。”
宋九月接过玉佩,放在掌心仔细端详,面色骤然一变。
这玉佩和她那日在江澄安被抓走的偏殿里找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纹路、成色毫无差别。
她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假江澄安,声音带着几分惊疑问道:“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
假江澄安只是神秘一笑,缓缓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语气淡漠。
“你们走吧,有本事便尽管来扳倒我,否则,我会稳稳坐在这个皇位上,无人能撼动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