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焱被那眼神钉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讪讪闭了嘴,老老实实杵在那儿不动弹。
赵盛翼带人扫清城堡外围后,立马调兵布防,把整座城堡守得密不透风。
“师父,您多加小心啊!”叶焱冲着背影高喊。
“啰嗦!”张世安头也不回,挥挥手便大步离去。
这一回,他孤身直奔老狐狸的老巢——想亲手掂量掂量【金刚狼】这传承,究竟硬到什么份上。
路太远,全程直播容易露馅,他干脆掐断信号,闷头潜行。毕竟锋芒太盛,反而惹人提防。
他踩着一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野径,绕开疯长的荆棘丛,又耗了两小时攀上陡峭绝壁。翻过崖顶,一个幽深洞口赫然撞入眼帘。
洞口悬着块木牌,字迹潦草却刺眼:“禁地,擅入者死”。
张世安眉峰一拧:“什么腌臜地方?”
可脚下一顿未停,抬腿就跨了进去——他信自己的直觉,更信这趟不会白跑。
洞内浓黑如墨,但他体内异能流转,视物如昼,哪怕四周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他也无所忌惮。
他放慢脚步往里挪,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细细扫过每一寸岩壁、每一道缝隙。
走了两百来步,终于撞见第一个活物:一只形似巨蜥的怪兽,脊背两侧竟生着薄如蝉翼的膜翅。
它正蜷在枯草堆里酣睡,张世安凑近时,一股浓烈腥气直冲鼻腔。
“啪嗒、啪嗒。”他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它肚皮,“醒醒,别装死。”
巨蜥猛地睁眼,瞳孔竖成一线,獠牙外翻,凶相毕露。
“不想见血,把你啃剩的蛇骨交出来就行。”张世安朝它嘴里叼着的半截蛇尸扬了扬下巴。
“咕噜——嘶嘎!”巨蜥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吼。
“哟?还敢龇牙?”张世安挑眉一笑。
它又嘶鸣两声,翅膀骤然张开,腾空而起,眨眼间便融进漆黑天幕,没了踪影。
“啧,怂得挺彻底啊!”张世安咂咂嘴,“连架都不敢打,真没劲。”
本还想拿它试试金刚狼的爆发力,结果人家转身就溜,半点面子不给。
他摇摇头,只得继续往洞腹深处摸去。
山洞七拐八绕,像条盘踞的盲蛇,张世安走得极慢:既防突袭,也怕走岔——再强的夜视能力,也架不住四面全是黑,没个光亮,全凭肌肉记忆和方向感硬扛。
半个多小时后,前方灌木丛簌簌一响,一头落单猎豹猛然跃出!
它肩高近一米,通体银灰,皮毛泛着冷光,刚盯住张世安,喉间便炸开一声暴戾嘶啸,箭一般扑来!
张世安侧身错步,鞭腿横扫,正中腰肋——猎豹惨嚎着撞上岩壁,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砰!”
他欺身而上,反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割开咽喉。
解决完猎豹,他抬脚刚迈出去几步,忽见前方铁栅森然,笼中蹲着一头狮虎兽。
它体型堪比骏马,额生双角,粗粝如古树虬枝,透着一股蛮荒血脉的压迫感。
“咦?”张世安脚步一顿,瞳孔微缩——那兽额心嵌着一颗赤红晶核,幽幽泛着淡蓝微光。他弯腰抄起地上猎豹尸身,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它崽子!”
话音未落,狮虎兽轰然起身,金瞳怒瞪,一声震耳咆哮裹挟威压扑面而来!
它虽未主动伤人,但那股山岳倾轧般的气势,已足够让寻常人肝胆俱裂。
张世安却纹丝不动,心念一凝,意念如铁壁横推,反向碾压而去——
“噗!”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狮虎兽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哎哟,你这小家伙真不识抬举啊,”张世安摊摊手,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就顺手拿块‘点心’,至于跟我拼命么?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呜……”
“算了算了,今晚加餐泡汤咯。”他耸耸肩,收势转身,身影再次没入幽暗。
一路向前,他边走边琢磨:这异能,到底是什么路数?
回头捋了一遍遇上的所有对手,其实早有端倪。
比如最早现身的变异猫鼬——它嗅觉刁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还能拟人混迹人群,专挑人松懈时冷不丁反咬一口。
张世安至今还记得头一回撞上猫鼬,是在一座边陲小镇。几十只猫鼬把他团团围死在窄巷里,獠牙森然、眼神阴冷,几乎贴着他鼻尖嘶叫。最后全靠命硬——一道劈空而下的雷光炸开血雾,那只领头的猫鼬当场焦糊倒地,他才趁乱从尸堆缝隙里滚了出来。
后来在几座废城也撞见过类似场面,可那些猫鼬总是一闪即没,像风里掠过的影子。系统提示语焉不详,他反复琢磨,却始终摸不清异能爆发的节奏和门道。
他干脆收手了。心里清楚得很:能力越霸道,耗损就越凶猛。而他眼下属性面板上的数字,离下一次跃升还差一大截。
再往里走?他脚下一顿,脊背发紧——这山洞幽深得没底,空气都泛着铁锈味,八成快到尽头了。他刚想转身,耳畔忽地“窸窣”一响。
他立刻屏住呼吸,猫腰贴着岩壁滑过去,目光扫见前方一道刺眼白光,立马矮身藏进石柱后头,只留半只眼睛偷觑。
光是那头变异狮虎兽吞晶核时溢出的余晖。
“我靠!”张世安心头一震,差点咬到舌头,“怪不得刚才那家伙蹽得比兔子还快!原来洞里蹲着个boss级货色!”他脑中飞转:满动乱窜的变异种也就罢了,可眼前这头——鬃毛炸裂如焰,爪尖凝着寒霜,怕不是整片区域的王?
“咕噜……咕噜……”
正想着,狮虎兽肚子猛地鼓胀起来,像塞进了一颗烧红的铁球。
下一瞬——
“咻!”
一道紫芒自腹中暴射而出,直刺穹顶,又骤然折返,撕裂空气朝他面门砸来!
“什么鬼东西?!”他头皮一炸,却没退,反手抽出刀鞘里的短刃,横劈而上!
“锵——!”
刀锋撞上紫光,火星迸溅。那团光应声炸开,灼浪扑面,他下意识眯起眼——热浪烫得睫毛打卷,余波刮过脸颊竟留下细小血痕。
“轰——!!!”
远处又爆开一声闷雷似的巨响。他抬眼望去,只见百米外两道人影正在缠斗。
怪就怪在这儿:寻常高手过招,风啸水涌、气浪翻腾,可这俩人交手却静得瘆人——没有狂风,不见尘扬,连衣角都纹丝不动。可每招每式都沉如古钟、简似竹简,仿佛从千年前的武经里直接拓印下来的。
“我勒个去……”张世安看得喉结滚动,“这哪是打架?这是拍武侠大片啊!”他甚至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把轻功练成了本能?
“轰!轰!轰!”
拳掌相击声越来越密。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这哪是凡人?分明是搁庙里供着的老宗师!
“轰隆——!!!”
地面猛地一颤!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像冻土崩裂,又像巨骨折断。
“哗啦——!!!”
沙石炸开,一条巨蟒破土而出!粗逾水缸,长近五米,鳞片在昏光里泛着油亮青黑。它尾巴一扫,方才钻出的坑口顿时沙尘冲天。
“卧槽,这也太野了!”他脱口骂道。
巨蟒吐信,信子一伸一缩,慢悠悠朝他游来。他拔腿就蹽,心口狂跳:“妈的,真当老子是点心?”
身后腥风压颈,他拼了命往前冲——
“咻——!!!”
“轰——!!!”
“嗷——!!!”
耳膜嗡鸣,音爆撕得他耳道生疼。他猛地刹住,差点栽进泥里。
“我靠,啥玩意?!”
眼前空地毫无征兆浮起一架小型无人机,机腹微光闪烁,炮口还冒着青烟。
他低头一看脚边——新翻的矿坑边缘泥土松软,正是他早先刨出来的痕迹。
“这真是末日啊……我还以为自己在演戏。”他喃喃自语,声音发干。
“滴答……滴答……”
汗珠顺着脚踝滑落。他抬头,一道幽绿微光自半空垂落,精准罩住那滴汗。
他低头再看——汗珠没了,只剩皮肤上一点湿痕,正被绿光悄然吸干。
他赶紧抹了把脸,果然,指尖干爽,汗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真有活物盯上我了?”他一愣,却没慌,反倒攥紧了刀柄。系统早说过,这世界藏着硬货,那就一定有它的分量。
“轰——!!!”
背后又是一记炸响。他猛回头——
“我靠!”
又一条巨蟒!通体墨黑,脊线蜿蜒着金纹,活脱脱一条黑龙盘踞山涧。
“这什么玩意?鳄蜥杂交?还是龙蜕的壳?”他盯着那庞然大物,手心沁汗,心跳如擂鼓。
可那黑龙巨蟒压根没看他一眼,只盯着他前方地上那枚晶核,缓缓游来,鳞片刮过碎石,发出“咯啦咯啦”的瘆人声响。
他二话不说,纵身跃进旁边激流,水花四溅。
他能徒手劈开狮虎兽的颅骨,但绝不敢跟这条黑龙硬碰——刚才那一下试探他记着呢:刀砍上去只留白印,鳞甲厚得像铸铁,更别说它还没真正出手。
保命要紧。晶核?现在抢就是找死。他唯一指望的,是那两个高手打到筋疲力尽,他好趁乱捞一把就溜。
可那两人越打越疯,招招致命,根本没空搭理旁人。他在水底潜伏良久,等得肺叶发胀,也没见谁喘口气、退半步。
他终于咬牙:撤!
来路已远,若被其中一人察觉自己藏在这儿……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吼——!!!”
就在张世安凝神思索的当口,一声暴烈的咆哮撕裂空气,从斜刺里炸响。他猛然扭头,只见一头狮虎兽裹着黄沙疾掠而过,四爪踏地如擂鼓,砂石四溅。
“这畜生……怎么比先前那几只壮了一圈?”张世安眯眼追着它消失的方向望去,可视野尽头只剩空荡荡的荒漠,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哪还有半点兽影。
“嘶——”
一声极细、极冷的抽气声贴地钻来。张世安脊背一绷,刷地转过身,目光盯向右侧岩壁根下——那里幽幽浮着一点微光,像夜猫子眨了下眼。
他屏住呼吸,脚尖轻点地面,一寸寸挪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耳朵却竖得笔直,随时准备扑、躲、滚。
光点近了。原来是一株孤零零的怪树,树根盘虬如爪,树下盘着条巨蟒,粗逾水桶,鳞片泛着铁青冷光;最奇的是它额顶生着一朵红莲,瓣瓣饱满,艳得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