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穿这么多?”他瞪圆了眼。
“只要钱到位,年年新衣堆成山——穿旧了,还不一定舍得出手呢!”
“哦——懂了懂了!”张世安恍然颔首。
“懂啥?”
“明白啦!三位姑娘生得标致,扮男装更是俊俏得晃眼,接单接到手软吧?这身衣服,其实是活招牌,对不对?”
“……没错。”
“高明!高明!”他拍了下手,“不过嘛……几位年纪也不小了,何必总扮男人?图个自在?”
“自有我们的道理。”她淡淡道。
张世安笑着点头:“行,我不刨根问底——买卖归买卖,咱言归正传。”
交易?你真敢干?黑衣姑娘挑眉问。
当然!
行,把你兜里银票全掏出来,要是凑不齐,咱还能再聊聊。黑衣姑娘干脆道。
张世安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抬眼望向两姐妹:“就这些,六百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姐妹俩迅速清点一遍,指尖划过票面,齐声惊呼:“全是六百万两的银元石!”
“天呐,堆成山了!”
“这趟可真没白跑!”
“慢着——还有四万颗灵药!”少女竖起食指,语气利落,“先付一半订金,你钱到账,剩下三万颗,立马交货。”
“成!我先打款,等灵药到手,尾款秒结。”
“那还等啥?快付啊!”少女催得干脆。
邦古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两姑娘接过一数,点头:“行了,去兑银子吧。”
话音落地,两人转身便走,黑纱轻扬,身影眨眼消失在院门之外。
张世安望着她们背影,唇角一勾,低笑出声:“呵……今儿运气真不错,撞上两个带劲儿的美人。”
他略一思忖,顺手抄起一块银锭,“咚”地掷进院外池塘。
“哎哟!我刚买的冰激凌,又掉水里啦?”
“疯了吧?五百两白银,说扔就扔?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啧啧,五百两啊……我啃一口都够全家吃半年!”
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哈哈哈,那人怕不是把银锭当雪糕嚼呢,阔气得离谱!”
“有啥稀奇?命好就是硬道理。有人生来锦衣玉食,有人忙活一辈子还填不饱肚子。”
“唉,谁让人家是皇族近支?就算穿得像乞丐,腰包也比咱们鼓十倍!”
“哼,不过是个没根没底的穷酸罢了。”邦古冷嗤。
“就他?连给我姐擦靴子都不配!”黑衣姑娘嗤笑一声,“嫁给他?不如被野狗咬一口干净!”
邦古脸色骤沉,声音发冷:“你这张嘴,倒比刀子还快!”
“我说错了吗?”她扬起下巴,毫不退让。
“你——!”邦古喉头一哽,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重重一坐,闭眼靠在椅背上,索性不再搭理这两个丫头。
……
此时,张世安已跨进府邸大门。
他步履从容,直入正厅。厅中除邦古外,另坐着两名少女——身段修长,目测一米七开外,双腿笔直纤细,脚踝缠着乌光隐现的铁链;一身紧束黑皮裙,头覆薄如蝉翼的黑纱,举手投足间,妖而不艳,媚而不俗。
见他进门,两女垂眸敛目,姿态恭谨。
“你叫什么?”邦古嗓音平淡。
“张世安。”他笑意温润。
“张世安?”邦古瞳孔骤缩,霍然抬头,目光如钉般刺来。
“正是。”张世安颔首。
“张世安……你真是张世安?”邦古声音微颤,难掩惊愕。
“如假包换。”
“你……你怎么在这儿?”他睁大双眼,“你不是该在南荒?!”
“路上耽搁了些日子。”张世安笑意未减,“此番回来,专程找邦古公子谈桩大买卖。”
“买卖?什么买卖?”邦古心头一紧。
“听说,那边的矿脉,被山匪占了?”
邦古一怔,随即点头:“没错。那片山谷密布矿脉,被占三四天,音讯全无……我怕矿已被掏空,才迟迟不敢动。”
“那就对了。”张世安莞尔。
“莫非……是你清了那伙人?”邦古脱口而出。
“正是。”他坦然应下,“我拿一枚五品丹、五颗九品灵药,换下整座山谷几千条矿脉。另外,灵药炼制一事,我亲自承揽,绝不食言。”
“你真愿帮我拿下这事?”邦古仍难置信。
毕竟,五百两不是小数——寻常修士倾家荡产也未必凑得出!
张世安含笑点头:“自然愿意。而这一切,全因邦古公子你为人实在。”
“我?实在?”邦古一愣。
“对。”张世安目光诚恳,“您是我见过最守诺的人。我相信,您定能说到做到。”
邦古耳根微热,脸上泛起一丝窘意。
这话虽听着像奉承,却偏偏不惹人厌。
“好,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张世安一笑:“明日再说。细节,留到明天详聊。”
邦古皱眉沉吟片刻,点头:“行,明早我带几个得力手下同往。”
“不必。”张世安摆手,“我一人前往即可。”
“你一个人?”邦古失声,“那可是五百两的险局!”
“一人足矣。”
“太莽撞!你不怕死?不想变强?更该惜命才对!”邦古急切劝道。
张世安却朗声一笑:“不瞒公子——这次回来,我本就有备而来。”
“哦?所为何事?”
他目光陡然一凛,语调沉下:“我的目的,是把你们一网打尽,再卖个高价。”
“什么?!”
邦古浑身一震,倒抽一口凉气,眼中写满震惊与错愕。
在他眼中,张世安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眉宇尚带青涩的毛头小子。
可此刻张世安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心口,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我知道你们半信半疑,但实话告诉你们——这事,我真能办成。”张世安语气平静,却字字沉稳,不疾不徐。
邦古深深吸了口气,指尖微微一蜷,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
既然张世安能干净利落地铲除那伙穷凶极恶的山匪,那眼前这年轻人,便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好!我信你!”邦古颔首,斩钉截铁。
“邦古公子果然痛快!”张世安朗声一笑,眼里透出几分真诚的赞许。
“别再喊我‘公子’了,直呼名字就好。”
“行,邦古——既然你愿与我联手,那烦请告诉我,你那位朋友,眼下人在何处?”张世安唇角微扬,开门见山,毫不绕弯。
邦古略一迟疑,随即道:“跟我来,人我安置在西边的别院里。”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
张世安也立时站起,步履沉稳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不多时,两人穿过几道回廊,停在一扇掩映于竹影中的小院门前。
邦古推门而入,声音温和:“小玉,爹回来了。”
“爹——!”一声清脆的应答从屋内传来。
张世安抬眼望去,只见屋中除了扎着双髻的小玉,还并肩立着两名少女,身形纤秀,眉目如画,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
“小玉、小雪,你们也都到了?”邦古笑着招呼。
“爹爹,我们早候着呢!”两姐妹齐声应道,笑盈盈地迎上前,目光落在张世安身上,亮晶晶的,带着毫不设防的好奇与亲近。
这是张世安头一回见她俩,不知怎的,心头竟莫名一暖——那感觉比初见林若涵时更熨帖、更踏实。
尤其是小玉,眉梢眼角似曾相识,仿佛旧梦里见过一般。
“坐吧,我给你们引荐。”邦古抬手示意旁侧的藤椅。
姐妹俩乖巧点头,在椅子上轻轻落座。
邦古转过身,望向张世安:“这位是张世安,江湖上早传遍了他的名号,你们该听过吧?”
“张世安?”小玉和小雪对视一眼,眼神里浮起一丝茫然。
“嗯。”张世安应了一声,旋即转向邦古,“既然如此,咱们就直入正题吧。”
“好!”邦古爽快应下,“有话尽管问。”
“我想知道——你们的首领是谁?他有多强?”张世安目光灼灼,语气干脆利落。
邦古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嘴唇微动,显然没料到他会单刀直入问得这般锋利。
“张世安……这事,恕我暂不便作答。”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克制。
张世安轻笑一声:“邦古,这就见外了。既已同舟共济,何须遮掩?你若有顾虑,只管说;若当我是外人,反倒让我寒心。”
“张世安——”
“打住。”张世安抬手一拦,语调沉定,“不必多言。我只问三件事:你们首领是谁?叫什么?人在哪儿?我找他,有十万火急的事。”
邦古静静望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名字,我可以告诉你——王龙。”
“王龙?”张世安心头一跳,这名字像一根细线,牵动某段模糊的记忆。
“不错。他是我朝皇帝,武道宗师,更是护佑山河的擎天之柱。”邦古声音里满是敬仰。
“竟是当朝圣上?!”张世安眸光一凛,确有些意外。
邦古悄然探查他丹田气息,却只觉一片平和,毫无灵力激荡之象,不禁微怔:“莫非……你已踏入丹劲之境?”
张世安摇头笑道:“不曾。我如今,只是个筑基期武者。”
“哦?”邦古恍然,随即追问:“那你此番寻人,可是为皇后娘娘而来?”
“正是。”张世安答得毫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