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烧穿黑夜的鬼火,直勾勾钉在巨龙头颅上:“小把戏,也配叫龙?”
话音未落,他丹田深处混沌劲轰然奔涌,如九渊惊雷炸裂经脉,全身筋骨噼啪爆鸣!
轰隆——!!!
他左脚蹬地,右腿如断岳横扫,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踹中巨龙胸甲!
咔嚓!
仿佛千年玄铁崩断的脆响炸开!剧痛如钢针扎进骨髓,叶寻欢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跳,右腿几乎失去知觉。
砰——!!!
巨龙庞大的身躯被踹得倒飞数十丈,轰然砸进山坳,震得整片山脊簌簌塌陷,尘烟冲天而起,硬生生砸出个深逾数丈的凹坑!
叶寻欢单膝跪地,指节深深抠进泥土,唇角渗出血丝,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在焦土上,蒸腾起缕缕白气。
“啧,够狠。”邦古抱臂冷笑,声音里满是猫捉老鼠的玩味,“连真龙吐息都扛不住,还敢在这儿叫板?”
他们原本笃定——叶寻欢重伤在身,气息紊乱,只需联手一击,便能让他魂归黄泉。
可眼前这具摇摇欲坠的躯壳,竟能把神龙踹得鳞甲翻飞、龙吟嘶哑……这哪是垂死挣扎?分明是饿虎反扑!
“是吗?”叶寻欢缓缓抬头,脸上血痕未干,眼神却淬着冰刃,“你们真觉得……自己配跟龙斗?”
“放屁!”邦古嗤笑一声,袖口金纹一闪,“我二人乃天武门少主,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天武宗!别说你一个散修,便是华夏隐世的老祖,也不敢在我天武山门前喘重气!”
叶寻欢没应声,只将逆天决催至极致——经脉如沸,血流似江,一股逆乱天地的暴烈气息猛地从他周身炸开!
“你疯了?!”
“找死——!”
两人刚喊出口,叶寻欢已悍然打出九阳焚神诀!
刹那间,他体内元力如熔岩喷发,赤金色气流自百会穴冲天而起,在头顶盘旋成九轮灼灼骄阳!气流所至,空气扭曲变形,地面寸寸皲裂,连远处山巅积雪都在高温中簌簌消融!
他双拳紧攥,指缝溢出丝丝血雾,杀意凝成实质,化作滚滚黑云压境而来——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瞬乌云蔽日,风停树寂,连虫鸣都尽数噤声!
邦古与徐斌脸色剧变,汗毛倒竖!
“魔……魔功?!他练的是焚神诀——快走!!”
两人转身欲遁,耳畔却已响起一道刺耳厉啸!
唰——!
寒光破空,快得不见剑影,只有一线银芒,如毒蛇吐信,直取二人后心!
该死!这小子怎会如此迅猛……两人面色骤然铁青,心头一紧,对叶寻欢的戒备瞬间拉满!
去死吧!叶寻欢怒喝如雷,长剑撕裂空气,裹挟着刺骨寒光直劈而下!
这一剑狠、准、快,杀意沸腾,两人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
轰——!
咔嚓!咔嚓!
双剑相撞的刹那,脆响炸开,仿佛冰面猝然崩裂。下一瞬,两柄精钢长剑齐根断裂,断口参差,寒光尽散!
两人身形猛地一震,如遭重锤贯胸,整个人腾空倒飞,像被巨浪掀翻的扁舟,狠狠砸向后方!
嗖!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两人倒射而出,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噗嗤!噗嗤!
血光乍现——叶寻欢手腕一抖,长剑如毒蛇吐信,精准洞穿二人肩胛,剑尖自后背透出,殷红汩汩涌出,染得剑身猩亮刺目!
“啊——!!!”
惨嚎撕裂山谷,回音激荡,久久不绝。
“小畜生!老子宰了你!!”
“狗东西!你给我死!!”
叶寻欢不仅震碎他们虎口,更将肋骨踹断两根,左膝还碾碎了一截腕骨!
两人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既不信,更不甘——他们可是华夏最负盛名的天骄,如今却被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压得跪地求生,连招架都显得滑稽可笑,简直是把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怒火在血管里奔涌、燃烧,烧得眼珠赤红,额角青筋暴跳!
嗖!嗖!
断剑尚未落地,两人已反手拔出插在掌心的残刃,灌注全身真气,甩手掷出!
两道银芒破空而起,似流星坠野,拖着灼热尾焰,直取叶寻欢咽喉与心口!
叶寻欢却咧嘴一笑,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剑光疾冲向前!
“叶寻欢,当心!”邦古失声大吼。
此时的他虽已杀红了眼,神志却未失守。
他清楚记得自己对秦凤凰等人许下的诺言:绝不轻易动用九阳焚神诀。眼下力量尚未完全驯服,稍有失控,焚神之力便会如火山喷发,不仅对面两人要灰飞烟灭,连皇甫月璃他们也会被余波卷入绝境!
更何况,他刚跃上地榜第八十五位,若再强行突破至第七或第六,必遭顶尖高手围猎——到那时,秦凤凰他们,才是真正命悬一线!
所以,他不敢赌,不能赌,更不愿赌。
嗖!砰!砰!砰!
两人见状急攻而上,拳脚如暴雨倾泻,既要封死叶寻欢的攻势,又要拦住他的去路。
可叶寻欢脚下生风,步法如电,速度竟分毫不减,仿佛一道撕不开的黑色闪电!
此刻的他,早已豁出性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邦古和邦奥对视一眼,心口猛地一沉——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喉咙。
早知他强成这样,借他们十条命也不敢来招惹!
可箭在弦上,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撞!
轰隆!轰隆!
两声闷雷般的撞击在半空炸开,人影翻飞,血沫横溅!
紧接着,两人如断线沙袋,直直坠落,重重砸向地面!
砰!砰!砰!
骨肉砸地的闷响接连响起,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呻吟与抽气声——叶寻欢每一击,都重得让人牙酸。
嗖!
尘土未落,叶寻欢已如鬼魅般凌空落下,双脚稳稳踩在两人肩头,靴底深陷皮肉!
“我要扒了你的皮……我要剁了你的骨……”
砰!
他懒得废话,抬脚便踏,一脚踩实那人胸口——咔嚓一声脆响,肋骨塌陷,鲜血从嘴角狂喷而出,混着碎牙喷洒一地!
邦古与邦奥瞳孔骤缩,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这哪是人力?分明是人形凶兽!力量之暴烈,早已远超他们所能揣度的极限!
“邦奥,快走!这小子比我们强太多……”邦古五官扭曲,嘶声低吼,“你挡不住他,走啊——!”
走!
这边叶寻欢正与邦古、邦奥生死相搏,那边邦克斯与邦奥的厮杀也早已杀到癫狂。
两人双眼通红,呼吸粗重如牛,根本顾不上叶寻欢的存在,只一门心思往死里招呼——为子报仇,不死不休!
本就旗鼓相当,如今又被叶寻欢搅局牵制,战局愈发胶着,每一招都拼尽全力,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劲!
而叶寻欢这边?
他早就不跟两人硬碰硬了,身形忽左忽右,如游鱼穿浪,在二人缝隙间腾挪闪转。
此刻的他,反倒成了猎手,而邦古、邦奥,却像两只被戏耍的困兽。
战况一面倒——叶寻欢每一拳落下,都像重锤砸夯,两人直接被砸进地面,蛛网般的裂痕以身体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们一次次被砸趴,又一次次被惯性推着滑出老远,像被风刮跑的枯叶,在泥地上狼狈拖行,衣衫褴褛,满脸血污。
叶寻欢出手如风,招招锁喉、记记断骨,打得两人节节溃退,连抬手格挡都慢了半拍!
此时的他,浑身戾气翻涌,黑发狂舞,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活脱脱一尊踏血而来的修罗!
而邦古与邦奥,亦无半分退意——在他们眼中,叶寻欢早已不是对手,而是此生必须亲手斩断的宿命之敌!
他们俩压根没把叶寻欢当一个人看,倒像在对付一支军队。
越是铆足劲儿硬刚叶寻欢,败得就越彻底、越难堪。
叶寻欢每出一招,两人脸色便惨白一分,喉头一甜,鲜血便喷涌而出,猩红刺目。
可转眼间,两人竟齐齐咧开嘴角,笑得阴冷又癫狂——
“哈哈哈……叶寻欢!不是挺能打吗?怎么停手了?”
邦奥话音未落,叶寻欢已缓缓松开铁棍,眸中凛冽杀意如潮退去,只余一片沉静。
“不打了。”他声音平直,不带波澜,“你,赢不了我。现在,滚。”
他心知肚明:邦古和邦奥早已油尽灯枯。再打下去,只剩一条路——横尸当场。
论修为,远逊于他;论防御,形同虚设。他抬手之间,便可取其性命。
可两人非但没走,反而死死盯住叶寻欢,眼神里翻涌着不甘、怨毒,还有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狠劲。
突然,邦古右手探入怀中,抽出一枚青玉符!
“你不是爱逞口舌之快吗?那咱们就玩点真格的!”他低吼一声,五指猛然合拢——咔嚓!玉符炸裂,碎屑纷飞。
“这是我爹亲赐的传讯符!捏碎即响,万里之外,他也能瞬息而至!”
叶寻欢眉峰一蹙——这玩意儿,他真没料到。
念头一闪,他当即开口:“你爹是谁?说出来,我留你们一口气。”
“呵……”邦古嗤笑,满眼讥诮,“告诉你,我连最后的底牌都没了,还怎么活?”
话音未落,他右掌狠狠拍向地面——轰!一道碧绿厉芒破空激射,如毒蛇吐信,如长剑出鞘,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贯叶寻欢左臂!
叶寻欢身形急闪,快如惊鸿,却终究慢了半瞬。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