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芒洞穿皮肉,血箭飙射,喷得满地猩红。
“啊——!!!”
剧痛钻心,叶寻欢仰天嘶吼,声震四野。
更骇人的是,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顺着伤口闪电般钻入血肉,眨眼隐没,无影无踪。
见状,邦古狞笑浮现,森然如鬼。
“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右臂抡圆,掌缘如刀,裹着凄厉风声,直劈叶寻欢咽喉!
唰——!
寒光乍起,刀气纵横,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叶寻欢心头骤紧——这一击,已不止是快,而是将杀意藏于无形,无声无息,专取人性命!
他不再闪避,拳锋陡然爆燃,迎着刀光悍然轰出!
砰!!!
闷响炸开,震得四周砖石簌簌剥落。
一拳一掌撞实,叶寻欢顿觉拳头撞上万钧玄铁,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背汩汩淌下。
反震之力狂暴如雷,两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街边大楼外墙——轰隆!墙体塌陷,钢筋扭曲,整栋楼剧烈摇晃,砖石簌簌滚落,眼看就要倾覆崩塌!
叶寻欢刚被震得七荤八素,还没站稳,猛地抬头望天——
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何时,夜空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月,仿佛整片苍穹都被吞噬殆尽。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人并非凡俗之躯——个个筋肉虬结,气息暴烈如凶兽,周身翻涌着焚山煮海的戾气,仿佛稍一触碰,便会天崩地裂!
叶寻欢心头猛沉,血液微凉。
他认得他们——正是刚从地狱谷逃出生天时,遭遇过的那群黑衣人!
他们竟也潜入了京城!
而且全是顶尖高手,清一色巅峰武者!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脊背。
难道……
念头刚起,答案已呼之欲出。
那个曾与他生死相搏的黑衣首领,正是天门门主。
而此刻悬于头顶的,是一整支天门精锐——为首的,赫然是那位门主本人!
邦古一见那人,眼中顿时迸出狂喜光芒,立刻躬身抱拳:“门主!这小子,交由您处置!我们这就去接应其他弟兄——”
话未说完,天门门主忽然抬手,嗓音低沉如铁:“且慢。”
话音刚落,一名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的黑衣壮汉大步踏出,声如洪钟:“邦古少爷,此人,交给我来料理。”
邦古略一颔首:“好。”
随即转身扫视众黑衣人,声线陡然冷硬如刀:“听清楚——此战一切行动,唯我号令是从!违者,立毙当场!”
“遵命!”众人齐喝,声浪冲霄。
话毕,邦古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他一走,天门门主的目光,便如两柄冰锥,牢牢钉在叶寻欢脸上。
“叶寻欢?”他嗓音低哑,字字如锤。
叶寻欢冷笑一声,肩头血迹未干,眼神却亮得灼人:“你算哪根葱?也配直呼我名?信不信我一巴掌扇得你满地找牙——”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向前,指节噼啪作响,右拳缓缓攥紧,蓄势待发。
下一秒,天门门主右脚轰然跺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着刺耳破空声,直扑叶寻欢面门!
轰——!
闷响炸开,震得地面簌簌发颤。
他重重砸在叶寻欢身前,膝盖狠狠压住对方胸口,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叶寻欢,这次你连喘气的余地都没有!天门门主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天门反倒要乱成一锅粥,这笔账,划不来。
话音未落,叶寻欢脊背猛地一弓,浑身筋肉骤然绷紧,竟如一头暴起的雪原猛犸,一把攥住对方衣领,抡圆胳膊,照着小腹就是一记沉锤般的重击!
咔嚓——!
天门门主当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根承重石柱,碎石迸溅,最终狼狈砸进墙根,咳出一口浊气。
叶寻欢翻身跃起,脚步未停,眨眼又欺身而上!
砰!第二拳,再度轰出!
叶寻欢,你……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接连炸响,快得只剩残影。
再敢开口,我就撕了你的嘴!
吼声未落,叶寻欢已挥拳直取面门!
天门门主脸色骤然扭曲,眼底血丝密布,怒火几乎要烧穿瞳仁:小畜生……老夫倒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刚欲抬手反击,叶寻欢的拳头已如铁砧砸下,正中胸膛!
刹那间,喉头一甜,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焰燎过,灼痛钻心!
噗——!
鲜血喷涌而出,猩红刺目,迅速浸透他胸前那件素白衬衫,像泼洒开的一幅惊心血画。
邦古瞳孔骤然一缩:这……不可能!
你到底是人是鬼?这哪是拳头,分明是攻城锤!
他下意识踏前一步,却被天门门主嘶哑低喝拦住:别动!他不是你能碰的——上去,只是送死!
可是……
不准动!叶寻欢厉声截断,字字如刃。
……好。
邦古咬紧牙关,硬生生收住步子。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赌——刚才那一瞬的爆发,已足够让他脊背发凉。他清楚,自己若真冲上去,怕是连一招都撑不过。
这时,苏孤烟悄然自叶寻欢身后踱出,目光轻落,语声温软:我们……现在去找李元霸?
嗯。叶寻欢颔首,眸底寒光凛冽:我要亲手送他下地狱。
他……苏孤烟顿了顿,欲言又止。
叶寻欢明白她想问什么,只淡声道:是个真汉子,配得上一句敬重。
语气平缓,却重若千钧。
苏孤烟无声轻叹,指尖微蜷。
倘若叶寻欢的师父听见这话,怕是当场就要拔刀——一刀劈开这“汉子”的天灵盖。
她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站在他身侧,像一道不声不响的影子。
忽然,叶寻欢侧过脸,目光如电射向邦古:我知道你恨我。但记住了——你,赢不了我。
你……
真想报仇?随时奉陪。叶寻欢一字一顿:我叶寻欢,等你来战。
丹药效力正在退潮,这段日子,叶寻欢与苏孤烟闭门不出,静待药力自然消散。
可就在这蛰伏之间,他的实力已悄然暴涨一大截——这不是寻常苦修所得,而是吞噬龙祖菩提与蚩尤鬼帝两道精魂后,千锤百炼凝成的本源真炁。它沉稳、炽烈、极具活性,在叶寻欢手中非但未打折扣,反而越催越旺。
如今力量相较一月前,暴增四到五倍,且仍在持续攀升。
境界虽未跃至地榜第二,却已扎扎实实夯牢根基。
现在的叶寻欢,面对地榜高手,不再退避,亦不虚张,真正能堂堂正正掰一掰手腕。
便是遇上一流宗师巅峰,他也敢正面硬撼,毫不怯场。
回想初入神州大陆时,他还卡在武王门槛之外;这才多久?地阶下品已稳稳踩在脚下,气血奔涌之势,还在节节攀高。
这份潜力,堪称逆天——只要机缘不断、资源不缺,武皇之路,早已铺开半程。
更古怪的是,他心底总有一股笃定:只要不停淬炼肉身,武圣之境,并非遥不可及。
别人穷尽一生也摸不到的那道门槛,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步之遥。
他坚信,时间在他这边——终有一日,他必登临武圣绝顶,而且,是无人能越的巅峰之巅。
当然,他并不知晓:若没服下神农草与菩提树汁液,此刻,他或许早已立于武圣之巅。
你的实力……确实今非昔比。邦古缓缓吐纳,声音低沉:但别忘了,这是北洲,是天门的地盘——而你,终究是个外人。
外人?叶寻欢唇角一掀,冷笑如霜:谁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便让天门从此除名——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哈……哈……哈!
邦古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讥诮与戾气:好大的口气!我倒要亲眼瞧瞧,你怎么把天门——夷为平地!
叶寻欢眉峰一拧,眼神霎时冷了下来。
这孙子,真他妈欠收拾。
叶寻欢没再多说一个字,脚下踏出沉稳步伐,一寸寸逼近邦古。
邦古虽未挪步,可脊背早已绷得如弓弦般紧,呼吸微滞,双目死死锁住叶寻欢,浑身肌肉悄然蓄力,仿佛随时会爆发出雷霆一击。
见叶寻欢越逼越近,邦古双臂骤然横挡胸前,肘尖外翻,掌心朝前——一式铁壁封门,严丝合缝!
叶寻欢眸光倏然一敛,眼尾斜挑,寒意自眉宇间泼洒而出;周身气流无声扭曲,杀机如刃,锋锐得令人喉头发紧。
刹那之间,他腕子一抖,长剑破空斩落!
剑影如瀑倾泻,寒芒撕裂空气,啸声尖利似鬼哭,直取邦古咽喉!
邦古却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任那森然剑光劈面而来!
苏孤烟指尖猛地一颤,指尖掐进掌心,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她不想见邦古倒下,更不愿叶寻欢染上他的血……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现实碾得粉碎——事已至此,岂容她左右?
铮——!
剑锋撞上刀刃,金铁交迸,刺耳嗡鸣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咔嚓!
刀刃应声崩断,半截残刃飞旋而出,寒光一闪即没。
紧接着,一柄巨斧裹挟万钧之势,自天而降,劈风裂云,轰然砸向叶寻欢头顶!
叶寻欢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心头警铃狂响!
此斧乃灵器无疑!
他虽已跻身灵器之列,却尚在淬炼途中,远未臻至圆满——如今不过一具半成品,威能与真正灵器相较,差着一道天堑。
斧影压顶,叶寻欢不敢硬接,身形疾退如电,衣袍猎猎向后翻卷。
他刚撤步,巨斧已狠狠砸入地面!
轰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