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我太难了”的无奈:“就是,太难了。”
宫远徵却不死心,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执着:“那哥,什么时候能把规矩变一下?”
宫子羽感受到宫紫商的目光,立刻摆手:“别看我,我就是个小小的执刃。我说了不算。”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从金繁肩上抬起头,指着宫子羽:“你小小的执刃?你堂堂宫门执刃,还小?”
宫子羽理直气壮:“在长老面前,就是小。我说什么他们都觉得是小孩过家家。”
宫尚角看着一唱一和的三人,带着点安抚:
“规矩不是一天定的,也不会一天改。想飞,先把手里的事做好,才有资格谈条件。”
宫远徵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果然没那么简单”的无奈:
“唉,果然不容易。不过,子羽哥,那个你是什么意思?信的内容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宫紫商眼睛一亮,“他吃醋了,纠结了。嘴上说恭喜,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跟头。”
金繁补充道:“但是没有放弃。问时间地点,说明他还在想——有没有机会,能不能做点什么。”
宫远徵转头看向宫子羽,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真的假的?”
宫子羽有点犹豫,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股“我也不确定”的含糊:
“应该……不会吧?他就是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嫁人了。万一……万一还有转机呢?”
宫尚角看着光幕上那封被叠好的信,声音很淡:“他在确认时间地点,想亲眼看到结果。看到了,才能死心。或者——不死心。”
宫远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不挺正常的。换我,我也想知道。”
金繁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想赶上她的婚礼,看着她幸福。但幸福可不是看一个婚礼就能看出来的。他去了,看了,未必就能放下。”
宫紫商“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我懂他”的了然:“所以他通过回信,算计着回去的时间。他不会还想看抢婚吧?”
她说着,转头看向宫子羽,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说实话”的催促。
宫子羽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一股“别瞎猜”的慌张:
“不至于!他就是——就是想去确认一下。确认了,才能往前走。不然一辈子卡在那儿,出不来。”
宫尚角看着弟弟那副努力替另一个自己辩解的模样,“确认也好,抢也好,都是他的事。我们看着就行。”
宫子羽点了点头,声音轻了几分:“嗯。看着就行。”
画面里,宫远徵把出喜脉,宫紫商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怀孕了?她怀孕了?这么快?!”
金繁看着屏幕上那个慌乱的少年,嘴角弯了一下:“徵公子把脉的本事,确实好。顺手一探就探出来了。”
宫子羽酸溜溜地说:“医术好,果然有用。我当初要是也会把脉——”
宫远徵打断他:“你当初连手都没牵过,把什么脉?”
宫子羽又被噎住了。
宫尚角看着弟弟那副又慌又喜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他说‘先办个简单的婚礼’的时候,脑子转得很快。不是慌张,是立刻在想解决办法。”
宫远徵耳朵红着,但嘴角翘着:“……那个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宫紫商却有不同意见:“他这是急了!他怕被人截胡!宫子羽还没来呢,他就急着占位置了!”
金繁一针见血:“徵公子是怕夜长梦多。早点成婚,早点安心。”
宫子羽忽然叹了口气,“另一个世界的我,要是知道远徵这么急,估计得气死。他还没到,位置就被占了。”
宫远徵转头看他,嘴角翘了一下,带着点得意:“那是我比你有用。”
宫子羽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宫尚角听着对王一诺成婚的理由,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说的是实话,但也是借口。他确实心疼她,但也确实想要名分。两样都是真的,不冲突。”
听到王一诺觉得宫远徵比宫子羽好哄,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子羽,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子羽,你听见了吗?她说你不好哄,说你心眼多。”
宫子羽却扬着嘴角,语气里带着一股“我不在意”的坦然: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会坑她。心眼多怎么了?心眼多又不害人。”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淡:“但你会牵着她的鼻子走。”
“不是害,是绕。绕来绕去,让她自己走进你的圈套。她还以为是自己选的。”
宫子羽的笑容僵了一瞬,耳朵微微红了,但没有反驳。
金繁站在旁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现在的公子,确实老谋深算。以前是直来直去,现在是绕着弯来。目的没变,手段变了。”
宫远徵撇了撇嘴,“真是不讨人喜欢。人家姑娘说你不好哄,你还得意上了。心眼多还光荣?”
宫子羽瞪他一眼,声音又急又气:“我这不是心眼多,是——是策略!紫商姐姐说的,策略!”
宫紫商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股“你别扯我”的嫌弃:
“我的策略是用在正事上的,不是用在哄姑娘上的。你别乱套用。”
宫子羽被三个人三张嘴堵得说不出话来,决定换个话题:“远徵,那个你心眼也不少,又写了保证书。”
宫紫商的语气里带着点赞赏:“远徵这张嘴,现在是真能说。‘第一、第二、第三’——有条有理,连‘站也站不久,坐也坐不安稳’都想到了。”
宫远徵认同道:“那个我,还挺有魄力的。”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徵公子在逼婚。用孩子逼,用名声逼,用她的身体逼。但每一步,都是为了她。”
宫尚角看着光幕上那个条理清晰、一条一条摆出理由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敢说,敢做,敢担。”
宫子羽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我怎么没想到”的懊恼:
“他这是把‘趁热打铁’用到了极致。孩子都有了,婚礼不办也得办。这招,比我高明。”
宫远徵转头看他,嘴角翘得老高,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那是。你只会送点心,送完就走。”
宫子羽脸都青了,声音又急又气:“你得意?你那是——那是意外!”
宫远徵挑眉,理直气壮:“意外也是我的本事。你不是也有意外,但是没抓住。”
宫子羽彻底说不出话了,闷闷地别过头去。
宫紫商诧异地看着宫远徵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转头对金繁说:“金繁,远徵是不是太嚣张了?”
金繁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翘起,声音不紧不慢地纠正道:“不是嚣张,是嘴越来越毒了。”
宫远徵嘴角还是翘着,声音里带着一股“我不在乎”的倔强:“毒怎么了?毒也是本事。你们想毒还毒不了呢。”
宫子羽从旁边闷闷地接了一句:“……我不想毒。我想好好说话。”
宫远徵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好好说话的结果就是——人家觉得你心眼多,不好哄。还不如我直接点,该说什么说什么。”
宫紫商又笑了:“哈哈哈哈——远徵这张嘴,现在是真毒!子羽今天被他怼了多少回了?”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徵公子今天状态好。大概是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成了,心情好,战斗力也强。”
宫尚角插话道:“嘴毒可以,别伤着自己人。”
宫远徵立刻点头,腰板挺得直直的,声音认真起来:“我知道。我就是跟子羽哥开玩笑。不会真伤他。”
宫子羽闷闷地说:“……你伤了我一晚了。”
宫远徵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我错了”的乖巧:“那下次我轻点。”
宫子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乖巧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行,轻点。”
宫紫商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行了,毒就毒吧。反正都是一家人,毒不死。”
金繁点头:“嗯。毒不死。”
听到宫远徵说这次不请宫门宾客,以后补办。
宫紫商叹了口气:“他不想让姑娘受累,所以不请宫门的人。等以后补办——他是真的心疼她。”
金繁点了点头:“徵公子在替她省事。婚礼是办给外人看的,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舒不舒服。”
宫尚角也理解:“他知道宫门的人来了,场面会乱。不如不请。等以后一切都稳了,再补办。这是理智。”
宫子羽听着心情有点复杂,“那个我,连婚礼都没赶上。还被弟弟防了一手。”
宫远徵看着宫子羽那副又酸又无奈的模样,嘴角翘了翘,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
“子羽哥,有时候直觉也挺准的。那个我,就是觉得你会来,所以才急着把婚礼办了。不是防你,是怕你来了,场面更乱。”
“那个你,谁知道来了会做出什么事?万一抢婚呢?万一哭呢?万一抱着人家姑娘不撒手呢?”
宫子羽被他说得一愣,声音小了几分:“……我才不会。”
宫远徵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你确定”的调侃:“你连‘我不同意’都敢学王然说,还有什么不敢的?”
宫子羽被噎住了,脸更红了。
宫紫商点了点头:“远徵说得对!那个子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金繁也认同:“徵公子说得有道理。另一个世界的公子,确实情绪不稳定。不请他,是对的。”
宫子羽挤出一句,“不就是怕兄弟修罗场吗?”
宫远徵直接承认:“那可不,能晚点就晚点。能拖一天是一天。”
金繁补了一句:“其实如果徵公子延后的话,说不定王家就反悔了。王然那性子,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晚一天,变数就多一分。万一子羽公子赶到了,万一王姑娘心软了,万一宫门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这婚事,说黄就黄。”
宫紫商听得直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股“我佩服”的感慨:“所以远徵这步走的很对?”
宫尚角看着光幕上那个正在认真听王然说话的少年,声音很淡:
“嗯,王然算得很精。早成婚,不管宫门的人到不到,有事就把远徵扔出去解决。”
“远徵入了赘,就是王家的女婿,宫门的事他得管,王家的事他也得管——一举两得。”
“要是延后,他可以借口妹妹肚子太大,行动不便,直接不结婚。等子羽再出现,那就是大乱斗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宫子羽,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那个世界的你,就是王然算盘里的那颗棋子。
宫子羽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着,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看透了”的倔强:
“那又怎么样,只要不把战火牵连到王姑娘身上,王然就不会动。”
宫远徵眼睛一眯,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子羽哥,所以你要对付的是我?”
宫子羽连忙摆手,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股“你想多了”的狡黠:
“远徵,看你说的,咱们只是兄弟间的友好交流。切磋切磋,增进感情。跟王姑娘没关系。”
宫紫商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手指在两人之间点了点:“友好交流?子羽,你那个‘友好交流’,怕是要把远徵打得满地找牙吧?”
金繁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很淡:“公子不会打。公子会用话绕。绕来绕去,让徵公子自己认输。”
宫远徵瞪大眼睛,声音又急又气:“我才不会认输!”
宫尚角看着这两个弟弟,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淡:“不认输就对了。认了,就不是宫门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