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王然一个月内把婚礼流程全部走完,办得妥妥当当。
宫紫商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和佩服:“王然这个人,办事是真周全。”
“一个月,纳采到亲迎,一步不落,挑不出半点毛病。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远徵开口吧?”
金繁附和道:“确实有准备。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不远了。”
“该走的流程、该备的东西,一样没落下。不是临时抱佛脚,是胸有成竹。”
宫子羽酸溜溜地说:“那个我连门槛都还没跨进去,远徵倒好,一个月全走完了。”
宫远徵嘴角翘了翘,带着点得意:“那是二哥看重我。”
宫尚角看了弟弟一眼,语气淡淡的:“不是看重你,是看重她。她的事,王然从来不拖。”
宫远徵一点都不在乎,“都一样,那个我,心情真是好。”
宫子羽瞥了他一眼,“你得意什么?那个我都没回信,你没看出来他心情复杂?”
宫远徵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他不想回就不回。反正,我懂。”
宫紫商转头看他:“你倒是不在意他没回信?”
宫尚角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从容:“他不是不在意,是知道在意也没用。”
“子羽不回信,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写什么。恭喜?说不出口。骂?没立场。沉默,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回应。”
宫子羽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带着点苦涩。
画面里,宫远徵迫不及待给王一诺制作暗器,宫紫商有点不可思议:
“远徵这是——新婚第二天就开始干活了?还‘麻痹的、迷魂的、见血封喉的’——这是给媳妇做暗器,还是给媳妇做凶器?”
金繁嘴角弯着:“徵公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不能时刻在身边,就给她能随身带的。这样的夫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宫远徵的耳朵又红了,但嘴角翘着,“……那是。”
宫子羽转头看他,带着点挑衅:“当初她不是也给我随身武器了,可惜你好像没有啊!”
宫远徵翻了一个白眼,“你那是报酬,我也有药。再说了,那是我送她的,亲手做的,你呢?”
宫子羽被堵得哑口无言,无奈道:“……你狠。”
宫紫商整个人往金繁身上倒:“哈哈哈哈——子羽被反杀了!远徵这张嘴,现在是真厉害!”
金繁伸手扶住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声音不紧不慢:
“公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徵公子现在有底气,说不过了。”
画面里,王陆挤眉弄眼地说“羽公子来了”,宫紫商“哟”了一声,眼睛都亮了:
“王陆这表情,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肯定在期待修罗场!”
金繁点头:“王陆一直是这个性子。有事不躲,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宫远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另一个世界的我,被王陆教出来的。结果王陆自己,从头到尾都在看热闹。”
宫子羽瞥了他一眼:“那你也得谢谢他。没有他,你那个世界的你,能这么快得手?”
宫远徵垂下眼,认同道:“确实。”
宫尚角看着光幕里王陆那张挤眉弄眼的脸,“没事,都是她的人。”
宫远徵想了想,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对,好歹也是半个军师。”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半个军师?那另外半个是王妈?”
金繁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媒人。”
宫远徵思考了一下:“媒人是哥,是哥写信的。要不是哥帮我周旋宫门那边,我哪有心思在这儿成亲?”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宫尚角,眼神里带着点感激。
宫子羽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我怎么没被感谢”的不满:
“怎么就不是我?我让你们认识的。要不是我当初把远徵带过去,他能见到王姑娘?”
宫紫商的声音都笑岔了气:“哈哈哈哈——子羽,你说得好有道理!”
“是你把远徵送过去的,是你创造了机会,结果你自己成了媒人,把媳妇变成弟媳了——哈哈哈哈,你不得后悔死?”
金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声音不紧不慢:“公子真是舍己为人。牺牲自己,成全弟弟。这份胸怀,属下佩服。”
宫子羽的脸已经黑了,耳朵红得能滴血,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尚角也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刀:“子羽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不仅成全了远徵,还成全了王姑娘。一箭双雕。”
宫子羽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无奈:“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宫紫商笑得更欢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安慰:“没事,子羽。我们相信你能扛过去的。”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我已经不想挣扎”的无奈:“我真是谢谢你们。”
宫紫商笑嘻嘻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不用,谁叫你是我们的兄弟。”
宫远徵在旁边点了点头,难得没有补刀,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哥,你还是我哥。”
宫子羽看着他,忽然笑了,“行。算你们有良心。”
画面里,宫子羽直接上门,先恭喜王一诺,再质问宫远徵“婚礼怎么提前了”。
宫紫商“哇”了一声:“他先恭喜她,再质问弟弟——顺序很对。对她是客气,对弟弟是质问。不越界,但也不客气。”
金繁点头:“公子分寸拿得好。该客气的时候客气,该问的时候问。”
宫远徵看着屏幕上那个质问“是不是连我们都不认了”的宫子羽,嘴角抽了抽:
“……那个我,被骂得不敢吭声。”
宫子羽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活该。成亲不请哥哥,换我我也骂。”
宫远徵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子羽瘦了,虽然心里难受,但他把难受压住了。”
宫子羽听着宫尚角那句话,眼眶忽然有点热,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还是哥心疼我。姐,你都没关心我一下。”
宫紫商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死不了。而且一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是你自己作的。熬夜、赶路、不好好吃饭——你不瘦谁瘦?”
金繁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那个消瘦的宫子羽,语气淡淡的,却一针见血:
“公子这样做,肯定有目的。不是单纯来恭喜,也不是单纯来质问。每一步,都在算计。”
宫远徵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凉亭里、眼眶发红却不掉泪的宫子羽,忽然叹了口气:
“不就是想提前见面。他怕晚了,连面都见不着。”
宫尚角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平静道:“不止。”
“他在试探。试探远徵的态度,试探王姑娘的反应,试探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不是抢,是——分。”
宫子羽没有反驳,因为另一个自己,确实在试探。
画面里,宫子羽只言片语就猜出王一诺怀孕了。
宫紫商倒吸一口凉气:“他就问了一句‘几个月了’,就猜到了?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金繁看着屏幕上那个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的宫子羽,缓缓道:
“不是猜。是观察。婚礼提前、不请宫门、‘出了点意外’——这些线索连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
宫尚角看着屏幕,语气淡淡的:“子羽,不笨。只是以前不愿意想。现在愿意了。”
宫远徵有点无力:“……那个我,太笨了。连谎都不会撒。”
宫子羽的嘴角勾了一下,安慰道:“不是笨,是老实。你那个世界的你,从来不会对她撒谎。对自己哥哥,也不会。”
宫远徵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看穿你了”的笃定:“子羽哥,你在暗爽。”
宫子羽立刻别过脸去,带着点心虚:“……没有。”
画面里,宫子羽一秒变脸喊“夫人”。
宫紫商惊呆了:“变脸这么快的吗?他还叫她‘夫人’?人家是远徵的夫人,他叫得这么顺口?”
金繁嘴角弯了一下:“公子在试探。看她会不会应,看远徵会不会急。”
宫远徵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叫谁夫人呢?那是我的夫人!”
宫子羽在旁边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另一个我叫的是‘夫人’,又没叫‘我的夫人’。你急什么?”
宫远徵瞪他一眼,“反正……那个称呼,不对。”
宫尚角看着光幕里那个面不改色叫出“夫人”的宫子羽,目光微微沉了一瞬,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意味:
“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宫远徵的脸更黑了,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哥,你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
宫子羽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在宫远徵肩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安慰:
“别激动,别激动。反正是那个你,跟你关系不大。”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带着点憋屈:“我知道,但还是膈应。”
宫子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嗯——看情况,你还会膈应下去,要不提早适应一下?”
宫远徵瞪他一眼,然后盯着光幕里那个还在叫“夫人”的宫子羽,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哥。”
宫紫商笑得不行:“哈哈哈哈——远徵,你认命吧!”
“那个子羽就是故意的,你越膈应他越来劲!你提早适应也没用,他就是让你不舒服!”
金繁附和道:“徵公子确实需要适应。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每次见面公子都叫一声‘夫人’,徵公子就得膈应一次。”
宫尚角看着光幕,认同道:“适应也好,不适应也罢。该来的总会来。”
宫远徵听着哥哥们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放弃了挣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认栽了”的无奈:“……行吧。不差这一声。”
画面里,宫子羽从“夜宵”联想到三年前的宵夜。
宫紫商看着屏幕上那个低头不语、手指蜷缩的宫子羽,声音轻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他也经常陪她吃宵夜。不是巧合,是他在对时间。”
金繁点头:“公子在印证自己的猜测。从怀孕两个月往前推,正好是三年前他频繁来王家的那段时间。他在想——那些孩子,会不会跟他有关。”
宫子羽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副努力控制情绪的模样,“他不敢问。怕问了,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宫紫商听着宫子羽一步步的下套,她的声音都变了:
“他算出来了!大的三胞胎五岁,小的三胞胎三岁——小三胞胎的时间,正好对得上他三年前频繁来王家的时候!”
金繁缓缓道:“他不是随便问问。每一个问题,都有目的。几岁、男孩女孩、上学没、启蒙没——他在拼图。拼出来的图,指向他自己。”
宫尚角看着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步步为营的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我,比我们想的沉得住气。知道了,但不点破。等她自己说,或者等时机成熟。”
宫远徵转头看向宫子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子羽哥,那个我,被那个你卖了!他还傻乎乎地帮着数钱!”
宫子羽沉默了一下:“远徵,他问那些,是真的想对孩子好。不是帮那个我套话,是真心想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
宫远徵有点郁闷:“……那也不能问得那么细啊!什么都说了!”
画面里,宫子羽主动要求一起去拜访王大哥,王一诺脸色不好,他却当没看见,只跟宫远徵说理由,甚至卖惨。
宫紫商“啧”了一声:“他当没看见她脸色不好?这是故意的。他知道她不想让他去,但他非要去。不是不尊重她,是——不想再错过了。”
金繁点头:“公子在争取。用‘陪弟弟’的理由,用‘散心’的借口,用‘卖惨’的方式。每一句都在理,每一句都不好拒绝。”
宫子羽看着屏幕上另一个自己那副“我太难了”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这是在卖惨?‘父亲没了、大哥失踪、心上人被撬’——这也太直白了。”
宫远徵在旁边,脸黑得能滴墨:“他这是在道德绑架。让那个我心软,让王姑娘心软,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可怜,然后——他就赢了。”
宫尚角看着弟弟那副气鼓鼓的模样,语气淡淡的:
“他赢不了。但能分一杯羹。不是抢人,是抢位置。让她心里有他,让那个远徵心里有愧。”
宫远徵听着,更气了,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画面里,宫子羽对王一诺卖惨,眼眶发红,问她“不行吗”。
宫紫商“哎呦”了一声,捂着心口:“他这是美男计!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问‘不行吗’——谁扛得住啊!”
金繁看着屏幕上那个要哭不哭的宫子羽,嘴角弯了一下:
“公子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脸好看,会示弱,让人不忍心拒绝。”
宫子羽本人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副模样,耳朵红了:“……我、我当初没这样。”
宫远徵转头瞪他:“你没这样?你当初没等到她时,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那不是卖惨是什么?”
“那个我,完了。他哥一用美男计,他媳妇就心软了。他还傻乎乎地觉得‘哥哥真可怜’——”
宫紫商有点惊叹:“他学得好快。以前追王姑娘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现在——都会用眼神勾人了。”
宫尚角微微的叹了一声:“他太想去了,所以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也是真的难过。只不过他把难过变成了武器。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
画面里,宫远徵警惕,推脱说“得问二哥”。
宫紫商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远徵反应挺快啊!知道拦不住,就把问题推给二哥。这是跟谁学的?”
金繁解释道:“徵公子不是反应快,是本能。”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公子,也知道自己不该拦。但他不想自己做决定,所以把决定权交给王然。”
宫远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个我,还是不够狠。要是他直接说‘不行’,就没这么多事了。”
宫子羽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他要是直接说‘不行’,就不是你那个世界的你了。”
“他就是心软,就是愧疚,就是觉得对不起哥哥。这些情绪,他控制不了。”
宫远徵被他揉得往前一栽,但没躲,“……我知道。”
看到王一诺的心软以及宫远徵的复杂,宫紫商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软了。看到他瘦了,眼眶红了,还是忍不住关心。不是还有感情,是——曾经有过。”
金繁点头:“王姑娘不是无情的人。只是选择了远徵,不代表不关心子羽。”
宫子羽看着屏幕上那个说“你瘦了”的王一诺,忽然说:
“她还记得他。不是爱,是记得。记得他曾经对她好,记得他曾经的样子。”
画面里,宫子羽说“自学成才”,宫远徵觉得自己的经不够用了。
宫紫商笑了:“哈哈哈哈——他说‘自学成才’!这脸皮,确实厚!”
金繁嘴角弯着:“羽公子在告诉远徵——你学的那些,都是皮毛。真正的本事,是天生的。”
宫远徵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那个我,确实不够。还得学。”
宫子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没事,你哥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慢慢学,不着急。”
宫远徵甩开他的手,别过脸去。但耳朵红得厉害。
宫尚角淡淡道,“一个心里有愧疚,一个心里有盘算。这场戏,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