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宫子羽一本一本的又认真地看起来。
宫远徵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些书,“这本是真的……那本也是真的……这本也是……”
宫紫商忍不住笑出声:“远徵,你比他还认真。”
宫远徵头也不回:“那当然!这些书,宫门里一本都没有!要是能——”
“明白明白,”宫紫商摆摆手,一脸“我太懂你了”的表情,“咱远徵恨不得以身代劳。”
宫远徵的动作顿住了,慢慢转过头,看向宫紫商,“什、什么以身代劳?!我就是说要是能看看就好了!我——”
宫紫商笑眯眯地打断他,“你刚才那个眼神,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些书都翻一遍。”
“要是能让你进去,你肯定抢着说‘王姑娘,他看得太慢了,还是我来吧’。”
宫远徵的脸更红了,他确实有点想。
宫紫商笑得眼睛都弯了,继续补刀:“然后你一看就入了迷,王姑娘在旁边问你‘这本怎么样’,你头也不回地说‘等一下等一下,这段我还没看完’。”
“最后等她不耐烦了,直接把你扔出去!”
宫远徵心虚了一秒:“我才不会!”
“不会什么?”宫紫商挑眉,“不会入迷?还是不会被嫌弃?”
“都不会!”宫远徵理直气壮,“我肯定先帮她看完!看完再自己慢慢研究!两不耽误!”
“哟,”宫紫商乐了,“你还挺有自信。问题是人家会借你吗?”
宫子羽站在一旁,看着宫远徵那副又急又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远徵,那你肯定不会帮她找茬。”
宫远徵愣了愣,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宫子羽说,语气慢悠悠的。
宫远徵不服气地回道:“不就是开线嘛,我还能说卷角。”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卷角?哈哈哈哈——远徵,你是要把人家姑娘的书翻出卷角来吗?”
“不是!”宫远徵急了,“我是说比开线还细微的我都能看出来!”
金繁悠悠地开口:“所以你也是去找茬的?”
“当然!”宫远徵理直气壮。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找的茬,大概是‘这段印歪了半厘’、‘这个字的墨色比旁边的淡了一分’、‘这页的纸质和前面几页不一样’。”
宫紫商看着宫远徵被噎的表情,笑道:“哈哈哈——还是尚角了解你。”
金繁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冷静:“然后她问你‘所以到底是真是假’,你说‘真的,但瑕疵很多’。”
宫尚角点点头,补了一句:“她问‘那能练吗’,你说‘理论上可以,但建议先校对’。”
宫紫商点点头,一脸“我已经看到结局”的表情:“最后就是没有下一次。”
宫子羽整理了一下衣服,“哎呀,根本就没得比。看看,人家姑娘不是又约了!”
不等宫远徵反应,宫紫商夸张的“哎呦”了一声:“还真借了!”
宫远徵的脸已经红透了,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屏幕上瞟。
“她真的借了。”他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两本……就这么借给他了。”
宫紫商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怎么,羡慕了?要不你也去那个世界,跟子羽抢一抢?”
“谁、谁羡慕了!”宫远徵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觉得——那些书放在她那里也是放着,借给谁不是借!”
“哦?”宫紫商挑眉,“那你说说,要是你能借几本?”
宫远徵想说“三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闷闷地说:“……一本。”
宫紫商愣住了:“怎么还变少了?”
宫远徵低着头,声音更闷了:“我要是借多了,她下次不借了怎么办。”
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得细水长流。”
廊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宫紫商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远徵!你还知道细水长流!”
金繁的嘴角也弯了起来,他看着宫远徵那张又红又倔的脸,难得开口补了一句:
“徵公子说得有道理。借一本,还能有下次。借多了,下次就不好开口了。”
宫远徵立刻抬头,像是找到了同盟:“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宫紫商笑得更厉害了:“那你倒是说说,子羽下次还能开口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宫子羽。
宫子羽站在那里,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他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说:“不用开口。”
宫远徵愣住了。
宫子羽看着屏幕里那个抱着三本书、高兴得连膝盖疼都忘了的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她会主动给的。”
宫远徵彻底说不出话了。
屏幕里,宫子羽拿起那本《轻身提纵术要诀》,翻开第一页,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宫远徵盯着那个画面,忽然开口:“他笑了。”
宫紫商看着他:“可不得笑嘛,都是人家塞给他的,还怕他腿疼,让他学飞。”
宫远徵心情有点复杂,小声嘟囔:“她怎么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宫紫商看着他,笑眯眯地接话:“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宫远徵立刻炸毛,“我就是——就是觉得——”
他卡壳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宫紫商不逗他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远徵,你子羽哥能被这样对待,不是因为他运气好。”
“是因为他先对人家好,人家才对他好。”
金繁在旁边赞同道:“徵公子,其实子羽公子才是真的细水长流。”
宫远徵看他。
金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很低:“他从第一天到现在,每次见面都在做同一件事——让她高兴。”
“他没想过‘下次还能不能得到什么’,他只想‘这次能不能让她笑’。”
“所以她才会主动给他。是因为她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要。”
宫远徵站在那里,忽然觉得金繁说的那些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心里某个他没注意过的地方。
宫子羽看着屏幕里那个在月光下翻书的自己,听着金繁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有那么好吗?他只是……想让她高兴而已。
他从来没想过“下次”,因为“这次”就已经够他高兴很久了。
宫紫商叹了口气:“以后她要是再多给点什么,他不得飞起来?”
金繁想了想,认真地说:“她不是给了本轻功吗?让他学飞。”
宫紫商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对对对!哈哈哈哈——金繁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
金繁的耳朵微微红了一点,但面上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属下只是陈述事实。”
宫尚角安慰道:“远徵,不用想太多。你也不差,不一定非得比个上下。”
宫远徵的耳朵还是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月光落在他发顶上,把那一小片红晕照得格外清楚。
“哥,我明白。”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那股倔劲儿又回来了:“哼,说不定那边的宫远徵以后比子羽哥还出息!”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远徵,你这口气转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闷闷不乐的,现在就想着比子羽出息了?”
宫远徵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那当然!我又不是真的比不上子羽哥,我就是——就是还没到那个份上!”
“哪个份上?”宫紫商追问。
宫远徵张了张嘴,想说“遇到那个人的份上”,但这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的脸又开始红了。
宫子羽站在旁边,看着宫远徵这副又急又羞又要强的模样,忽然笑了。
“远徵,你以后肯定比我出息。”
宫远徵愣住了,没想到子羽哥会这么说。
宫子羽看着那个还在月光下翻书的自己,嘴角弯了弯:“那个你以后遇到她,肯定也不会像我这样笨。你肯定比我强。”
宫远徵站在那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主要是子羽哥说这话的表情太认真了,好吧,他被安慰到了。
金繁在旁边开口:“公子说得对。徵公子的天赋,宫门里没几个人能比。”
宫紫商也难得正经起来:“就是就是,远徵你可是咱们宫门的小天才。”
“等以后你遇到那个人,肯定比子羽出息多了。到时候你借书,一借借一箱,人家还主动给你送第二箱。”
宫远徵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下头,小声嘟囔:“……那也得遇的到才行啊。”
宫紫商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远徵!你刚才不是说不羡慕吗?现在又说‘得遇的到’?你这是承认自己想遇到了吧!”
“我没有!”宫远徵立刻反驳,“我就是顺着你们的话说!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宫紫商在笑,金繁在笑,子羽哥也在笑,连他哥的嘴角都微微弯着。
他把脸埋进宫尚角身后,闷闷地说:“哥,他们欺负我。”
宫尚角抬手,在他肩上按了按。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等以后那个你遇到了,再欺负回来。”
宫远徵从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耳朵还是红的,但眼睛是亮的:“那她得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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