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凶!西边那群才凶呢!我们占的位置不对,主要就靠卖梨挣钱,我们山上的梨好吃,等梨熟了我给你送点尝尝!”
“这样吧,你别惦记娶我了,我拿你当哥孝敬!”
“不对,我白天瞅着你比我老啊!”
“你咋说话呢!”钱林华怒了一下,“那你拿我当姐孝敬吧!”
“哎,行吧!”男人叹了口气,“我还想着咱俩一块儿把日子过好呢!”这女人胆大,适合和土匪过日子。
钱林华义正言辞拒绝,“你别想!我只是你姐,回头你有好东西就惦记着往我这送点!”
“怎么不是你给我送东西呢?”
“你这人怎么斤斤计较!我当初可说了要拿你当哥孝敬,你不乐意,那只能让你孝敬我这个姐了,你现在又找茬,你想咋?”要不是想在别的土匪窝安个内应,钱林华才不想和外人扯上关系。
“行,姐,这银子你要不要?”说着把手上的碎银递给钱林华。
钱林华合上手里木盒,“不要,你拿回去交差吧!”
这么细心为他考虑,要不怎么人家当姐呢!就是可惜了不能娶。“得,姐,我叫宋一桶,我先回去,回头再来看你。”
“你往后得大大方方的来,再偷摸溜进来我就让我亲弟削死你!”
一下子多了两个家人,宋一通语气欢快,“好嘞,谢谢哥的不杀之恩,老弟我走了!”
这俩人以雷霆速度确定了姐弟关系,好奇的钱林岳兄妹还没开口就听见老姐喜滋滋地说,“真是想吃空心菜,来了个卖藕的!刚说要搞钱,转眼钱就来了!我这个月财运极佳!”
钱林岳兄妹围了上去,借着清冷的目光,俩人看见了盒子里散落的几炳发簪,对着火把一照,找到一对银耳环。
“啊,我以为这簪子全是银的呢!结果是铁的?”
“我刚才还想说你咋转性了,不要那小伙的东西,结果你以为人给你送一盒的银簪!”
钱林岳抢过盒子,“姐,没银簪更好,要真是银簪那不就是人家给你送的聘礼么!”
这么一琢磨还真是,“姐,这人跟二傻子一样,啥都往外秃噜,靠不住!”
“我知道,我就没打算再找!我只跟钱过!明天把耳环拿去买粮食!下午我就回山,山外还有一群流民呢!”
“姐,那往后王吏来要钱咋办?”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钱林华猛的想起刚才从那个冒昧的家伙手里拿了块银子,“喏,给你!早知道我就让这个一筒带人去把王吏给偷了的。”
“姐,用不着,那外室我摸出点门道了,这次估计能让王吏出点血!”
钱林华激动地追问个不停,可钱林岳向来都是事情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透露细节,钱林华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去了。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第二天的钱林华兴致勃勃地拿着从当铺用银耳环换来的银子到处逛,“我这北街买鸡仔,西街买鸭子!”
别看鸡仔小,这小玩意挺耗钱!拢共三十只就花了一两银!
卖鸡仔的老太太看钱林华给钱的时候直吸气,好笑地说,“你这姑娘忒经不住事!多送你一只鸡!别心疼了!”
“谢谢大娘!”钱林华立马展开笑颜,“大娘,您可得保证我买的有20只母鸡啊!”
“绝对有,不信的话你翻翻它们的屁眼!”老太太捏着一只鸡就去翻弄,钱林华连忙制止,“大娘我信你。”
蹲着的柳如松一直翻看鸡仔的翅膀,确认是两层翅膀,站起来道,“寨,在我的确定下,这确实是母鸡多。”
在另一头花一两银买了头猪仔。
钱庆平叹息道,“早知道把山上的板车拉下来了,不至于又花钱买了辆独轮车。”
钱林华心里回道,关键你来的时候是钻洞来的呀。
她本想一个人去看看城北曹通判的庄子,但洪六娘还在城里请张瘸子吃饭沟通消息,她得负责把柳如松安全带回去。
山上,王婶往圈里抖落着青草,“吃吧,都给你泡上我们舍不得吃的盐了,你还想回家就不识相了!”
好半会,褐色羊群都没动,见王婶往后挪了几步,一只羊试探性地往前走,脖子上的藤绳慢慢收紧。
它低头嗅着青草,伸出舌头卷了一口,先还抬头观察四周,嚼了几口后才慢悠悠吃起草来。
其他羊小声“咩”着慢慢聚拢过来,眼见吃得兴起,王婶不知不觉间凑到栅栏门口,心道还是得给它们饿几天。
“王婶,喂羊呢!”
胡芳的声音突然响起,羊群一惊,各自往圈的深处逃。
“不好意思,王婶,”胡芳内疚地止住脚步。
“不打紧,你找我有事?”
“有,梦姐说寨主从山下带回来一群鸡仔,让咱一家领一只回去喂呢!”
“哎呦,好事!”王婶不再压着音量,把手里剩余的草抖进圈里,转身与胡芳并肩走在一起。
“寨主可真能干!咱以后能吃到鸡蛋了!”王婶夸了一句后盯着胡芳的侧脸看。
瓜子脸,大眼睛,皮肤虽然黄但长相还成,为人又踏实,又是知根知底的,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当自家的儿媳妇。
“芳呐,婶子说话直,说错啥你别在意,就当婶子老糊涂了!”
胡芳一脸茫然地看着王婶。
“婶子想问你还打算嫁人不?”
“啊!”胡芳一直没考虑这事,逃荒前她觉得没男人不行,可自从跟着钱林华后,她又觉得女人不一定要靠男人过,“婶子,我还没想过这事。”
王婶笑着继续说,“以前我们吃都吃不住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咱安稳下来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胡芳猛的一惊,听这意思,王婶是想找了?她儿子洪海能答应么?别看洪海大大咧咧的,可她觉得那人心思也细的很。
“哎?这闺女,别想岔了!我就是说像你们这年纪轻轻的,要是有合适的你就再寻摸一个!人生还长着呢,一个人过多孤单!”
王婶心里琢磨胡芳性子软和,人又能干,要是能和洪海看对眼就好了!
两人已经到了议事厅,看见被众人围在正中的粉红猪崽后,王婶喜得连儿子都忘了,“哎呦!咱们可以养猪了!”
有人兴致不高,“人都吃不饱,哪有东西喂猪?”
“割草喂啊!你要是不喂我来喂!喂大后你别吃肉!”
这人眼睛一亮,“猪还吃草啊!”
王婶一看,这女人原是赵六的小妾,估计是被抢来的哪个大小姐,“猪吃的东西多着呢,以后跟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