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信兵将苍州与鸣谷关的战报传回仙慈关。
哪边的情况都不大妙。
其一,仙慈关外、业余山西麓的戈壁上,发现西凉人大规模往北迁徙,并携带有大量的牛羊马匹的痕迹。
其二,鸣谷关发现西凉大军进驻,已于关内二十里安营扎寨;此次前去的第七营与其短暂交锋,兵员差距巨大,难以匹敌,已按照命令全部退至佛难岭驻防。
其三,苍州城破,流民南下东迁,第三军将尽快确认苍州城情况与那支西凉骑兵的踪迹。
“蓄谋已久,有备而来。”
王义先眉头紧锁。
“那一万骑兵果然是先锋,现在进入鸣谷关的西凉大军恐怕也得以万计。”
而他们带着入关的牛羊既是家产也是口粮,显然预备着长期打仗,甚至就此附生于关内。
仅从此处,就可见西凉人的野心。
殷侯没有评判敌人,而是沉默地取下头盔放到桌上。
在场将领全都同他一样脱盔。
被西凉人撕开边防线,致使苍州生灵涂炭,是他们的罪过。
默哀过后,一名将领激动地说:“大帅,让末将出关,去截他们的后路吧。”
贺易津盯着舆图,沉思许久,摇头:“没有多少人马能够给你。”
将领即道:“两千就够!”
“可若只是打游击进行骚扰,确实不需要多少兵力,但同样不会起到多大的效果。”
王义先说:“除非带上火器,专挑他们的粮草辎重下手。”
“军师所言极是。”
“他们敢进,就必定有所防范。”
贺易津在业余山沿线的边防中,选出了中段的一座小关口,“从此处出,只在两百里内作战,谨防诈诱,不可冒进。
一旦有危险,即刻回关。”
“大帅放心!”
那将领抱拳应命而去。
贺易津心中明白这些小规模的后方袭扰作用终究有限,对于正面战场能影响多少算多少,下了令就暂且不管,再道:“苍州城破,以西地县难逃不测,以东地县或有生机。
叫老韩配合官府转移百姓,若是遇上溃散的苍州卫军,能收编的就暂且收编着,之后再交由总督府。”
王义先颔首道:“我已给荀制台去函,等他回复。”
说起苍州卫,底下将领接话:“一卫指挥竟临阵脱逃,若叫末将遇上,一定砍了他的头。”
“这些人自有朝廷和兵部清算,咱们不管。”
贺易津继续看舆图。
西凉人短短几日内,先是鸣谷关,再是苍州城,动作这么快,显然战略早定。
而苍州境内,地贫城稀,除了关隘与州城,只有一处可以称得上战略点。
“大遂滩今年的马才出栏,还没有送走。”
王义先倒执羽扇,指着接近甘中高原的那一块儿,“但是,太远了。”
大遂滩与仙慈关几乎隔着整个苍州,在往常这段距离不算什么。
然而西凉人从鸣谷入关,再攻占苍州,便无疑是将两地的联系当中切断。
“传我命令,第四军抽调两局骑兵,并十四营两冲车阵,自净州绕道,急行军至苍州东北,接应马场撤退。
第三军进行掩护。”
贺易津按着桌上舆图,闭了闭眼,继续道:“如若西凉军已占据大遂滩,损失超过五一也难以夺回,则放弃马场。”
“大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