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房间的遮光窗帘被一把拉开,阳光齐齐涌入,均匀地洒在床上昏睡的人身上,像给人涂上了一层蜂蜜。
江早葵感到不适地皱起眉,翻了个身,拽着被子往上扯了扯,将大半张脸都给遮住。
过了会儿,他后知后觉不对劲——
谁把他房间窗帘给拉开了?进贼了?
江早葵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就看见床边多出一道人影,太过熟悉的身形一下子让他的睡意一扫而空。
这是学生时代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遍的情形,房里的窗帘被猛地拉开,他在阳光的拷打和母亲的催促中,不情不愿地爬起床。
现在也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同样的事情,只是对话有了些变化:
“早早,你昨晚几点睡的?这都快到吃午饭的点了。”
江早葵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不想被唠叨,有心转移话题,“妈妈,你新头发好看。”
“是吗?”
许蕙兰抬手捋了下新烫的卷发,被夸得眉眼带笑,“所里新招的那个小姑娘带我去烫的,说这款发型很适合我,好看吧?”
许蕙兰无疑是被岁月宽待的那类人,年过四十也丝毫不显年纪,眼角几乎看不到细纹,新烫的这个栗色内扣卷更是减龄,衬得整个人格外靓丽。
江早葵这次认真看了几秒,点点头说好看。
“好了,赶紧起来,别赖床。”
许蕙兰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江早葵却整个人往后仰倒,瘫在床上,“不行,我要再躺七分钟。”
许蕙兰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七分钟后刚好是整点,好笑又无奈,也因此生出些怅然。
好像她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太大变化,依然生活在自己制定的那套规则秩序里。
许蕙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地转身朝外走。
许蕙兰昨天刚从外地出差回来,这次的项目结束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本市,想着要不要叫江早葵回家去住一阵。
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的动作顿了顿,许蕙兰环顾了一圈,眼睛所及之处都经过一番精心设计,东西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多,琳琅满目,看得出房子的主人很用心地在打理。
起初江早葵要搬出来一个人住,她是坚决不同意的。
但江早葵太有主意,告诉她就仅仅是通知,并没有在征求她的同意,隔天便自顾自地收拾了行李搬走。
许蕙兰拗不过他,无奈之下只能提出以后要经常过来看望他,一旦发现他没将自己照顾好,就要将他带回家住。
意外的是,江早葵比她想象中更能照顾好自己,反倒是她因为工作忙,来得并不很勤。
拉开冰箱门,跟上次来时不一样,这次里面堆得满满当当,令许蕙兰一时愣住。
甚至放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零食饮料,而是一些酸奶、面包和蔬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