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卢以沅真的做起决定来,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仅仅是一觉醒来,看着一旁江早葵的恬静睡颜,他便很快做好了那个关键决定——
他不打算去澳洲接受治疗。
其实这个念头在郑越说的时候就已经冒了出来,且强势压过其他声音占据上风。
原因有很多,比如他的店刚开业不久,尚且还在起步阶段,贸然停下手头的一切去澳洲,他难以放下心;再比如澳洲的治疗技术从研究到投入临床前后时间并不长,难以保证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做不到离开江早葵。
“会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是承诺,而非情话。
从对江早葵说出口的那刻起,卢以沅便做好了要用一生去遵守这个承诺的准备。
目光在江早葵白净的脸庞上反复流连,情至深处的爱意在卢以沅心底不断滋长。
他的早早是这样迫切地时刻需要着他,而他也同样需要被如此需要着。
让他得以对这个世界充满眷恋,对每个明天充满希冀。
卢以沅将这一决定发消息告诉了郑越,意料之中收到了对方的不解和劝导。
郑越耐着心跟他解释了一遍澳洲那边的医疗设施,将具体的治疗手段也大致跟他讲了讲,说得比上回在医院说的要细致很多,足以打消卢以沅对治疗风险的顾虑。
卢以沅听完仍是拒绝:“郑医生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但我有我自己的考量,这件事就先算了吧。”
郑越纳了闷了,不明白一开始急着想要快点恢复的人不是卢以沅吗?这下有了恢复的方法怎么反倒不急了?
à?S但在结束与卢以沅的谈话后,本着对患者负责的原则,郑越思来想去还是将这件事告知了卢以沅的母亲。
江早葵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睡眠严重不足的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手机屏幕里的游戏小人已经呆呆地泡在海水里挂机了好一会儿。
大概就是他原本只是想来海边钓鱼,结果方向键误触,导致游戏小人脚底一滑摔进海里,而他又正好懒得动弹了,便干脆泡在了海里。
舒芙蕾泡久了会变成胖大海吗?
唉,如果有潜水功能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潜进海底玩了,得催催邵濯赶紧开发新玩法。
潜水?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江早葵自己都怔住了,他对潜水的最大认知和唯一了解恐怕都来自于昨晚那本杂志上的照片,只可惜杂志上只有卢以沅拍的海底照片,没有卢以沅潜水的照片。
他心中微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工作桌前,先是搜索出几张潜水照片作为参考,而后新建画布,开始认真描绘一张潜水图。
与此同时,隔壁正在制作圣诞主题甜品的卢以沅手里糖霜撒到一半,身体忽然变得很紧,奇怪地低头看去,就发现身上的装束瞬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套黑色潜水服,紧身的橡胶衣将他的身体严密地包裹起来,甚至连脸上都多出了一副潜水镜。
这是什么情况?
卢以沅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短暂地思考了半分钟,很快想明白问题出在了哪。
于是他怀着复杂的心情,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江早葵家里。
推开房门时他还有轻微的气喘,但也及时逮住了某人的“罪行”
——
一张描绘细致的潜水图占据整个电脑屏幕,而江早葵手里还抓着那个“作案工具”
。
得庆幸江早葵这张图还没有画完全,否则卢以沅现在身上估计还得背一个气瓶。
卢以沅双手抱臂靠在门上,动了动脚上那个有点滑稽的鸭爪似的脚蹼,冲江早葵挑了下眉,“解释一下?”
谁料江早葵没有任何偷摸“干坏事”
被逮住的心虚,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卢以沅身上的装束:紧身的橡胶衣将卢以沅优越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手长腿长,漂亮流畅的人鱼线,恰到好处不夸张而凸现力量感的薄肌。
江早葵真心实意地发出感叹:“老公,你穿潜水服好帅呀!”
卢以沅:“……”
江早葵:“潜水镜可以,给我戴戴吗?”
卢以沅极其无奈地笑笑,将潜水镜摘下来给江早葵,看着对方兴奋地试戴,还扭头问他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