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餐好难吃。
这是江早葵对第一次坐飞机做出的真理性总结。
走出机场,江早葵先是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许蕙兰报备行程,接着放下手机才迟钝地感受到环境的气温变化,仰头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与和煦温暖的阳光,连吹到脸上的微风都是轻柔的。
仿佛之间好似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他与卢以沅初识的季节。
走在前面的卢以沅一手各推着一个24寸大行李箱,手臂上搭着江早葵刚脱下来的大衣外套。
两个行李箱看上去大相径庭,左边是明亮的黄色,外形圆滚滚的;右边则是沉闷的黑色,外形方方正正。
相同的是,两个行李箱上都有江早葵画上去的彩色涂鸦,取行李时格外醒目。
江早葵拽了下背包带,双肩包被他背成单肩包,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背包上的金属小鱼挂件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在身后一晃一晃。
右边的行李箱忽地一重,卢以沅偏头就见行李箱上长出来一个人,懒懒散散地坐着行李箱,纤长的两条腿垂在两侧。
江早葵仰脸看着他,“老公,车什么时候来呀?”
来接他们的是一位卢以沅的老朋友布伦特。
布伦特与卢以沅同为游泳运动员,在多场比赛中都有照面,一来二去便相识了,社媒上还留有他们的公开合影。
布伦特年长卢以沅三岁,于前年退役,如今正在享受自己的漫长假期。
“Lu!”
正想给人发消息,卢以沅便听见一声热烈的呼唤。
金发碧眼的布伦特从大开的车窗危险地探出来半个头,冲许久未见的卢以沅热情地打招呼。
卢以沅冲对方笑笑,转头拍拍江早葵让人起身,“到了。”
布伦特停好车下来,大步走到两人跟前,先是给卢以沅来了个热情拥抱,而后看向他身边的江早葵,碧蓝的眼睛充满好奇,“Yourboyfriend?”
江早葵歪了下头,下意识纠正:“Husband!”
布伦特瞪大眼睛,“Wait,youguysmarried?”
直到坐上车,卢以沅还在跟布伦特解释他跟江早葵还没有结婚,江早葵的回答只是一个亲密的称呼。
但换来的只是布伦特一句“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
卢以沅无奈地扶额:“你知道的,我的国家没办法领证。”
布伦特不以为意,认为他们至少可以举办婚礼。
而引起这一乌龙话题的江早葵注意力早就不在他们的对话上,降下一半车窗,新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一月的南澳风和日丽,毫不吝啬地倾洒阳光和吹得人懒洋洋的微风,行人的步履缓慢,散步、谈笑、遛狗,连时间的流逝都好似变慢了不少。
车子在医院门口的停车位停下,布伦特帮忙分担行李送他们进去。
这家医院有别于江早葵想象中或者说是大部分医院的样子,不是雾蒙蒙的苍白色,也没有冷冰冰的感觉,反倒是环境优美,绿化充足,随处可见的阳光和散步的病人,每一条路都人性化地做了道路分区,将行人、轮椅、车辆都区分开。
路过大片草坪,江早葵眼睛一亮,“哇,好想趴上去晒太阳。”
眼见着他步子都快要往草坪的方向迈,卢以沅及时勾住他的后领,将跃跃欲试的人往回拉,轻笑着调侃:“你是小猫吗?还要躺草坪上晒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