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亚瑟的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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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卷着初夏的暖香,漫进潘德拉贡家二楼主卧,落地窗外的梧桐叶沙沙轻响,把六月的夜晚揉得温柔又慵懒。

  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刚卸下一身西装与公事包,指尖还带着文件的微凉,他靠在床头翻着几页未处理完的集团简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旁正在铺被子的桂乃芬。女人眉眼柔和,指尖理着真丝床品,一抬眼撞进丈夫视线里,轻轻笑了笑:“别忙了,再晚就真熬不住了。”

  亚瑟合上平板,伸手揽过她的肩,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卸下总裁身份后的松弛:“就等你一起睡。”

  话音刚落,主卧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颗小脑袋一前一后探了进来。

  是空和荧。

  双胞胎刚洗完澡,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身上穿着同款小恐龙睡衣,空的是蓝色,荧的是粉色,两人都背着小小的卡通枕头,小短腿蹭着地板,踮着脚往床边挪,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势在必得的可爱。

  桂乃芬先软了心,伸手招了招:“怎么还没睡呀?”

  荧先开口,小奶音软软糯糯:“妈妈,今天晚上…… 我们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空立刻跟上,小眉头轻轻皱着,认真补充:“我们是提瓦特高级学校小学部二年级 A 班的空和荧,已经是小学生了,不是小宝宝了,不会踢被子的!”

  亚瑟看着自家这对一模一样的小宝贝,平日里在集团里雷厉风行的气场瞬间散了个干净,他故意板起脸,却没半点威慑力:“你们不是有自己的儿童房吗?小床都给你们摆好了。”

  空立刻抱住亚瑟的胳膊,小脸蛋蹭了蹭他的衣袖:“可是今天晚上打雷了(其实外面一片安静),我和妹妹害怕。”

  荧立刻抱住桂乃芬的另一只胳膊,点头如捣蒜:“对!害怕!要跟爸爸妈妈睡!”

  桂乃芬忍笑拍了拍亚瑟的手:“算了,就一晚,孩子还小呢。”

  亚瑟看着两张几乎是自己和桂乃芬缩小版的小脸,终究败下阵来,无奈又宠溺地往床边挪了挪:“上来吧,只能睡中间,不许滚来滚去。”

  双胞胎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小短腿一蹬就爬上了大床,一左一右挤在爸爸妈妈中间,小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

  空抱着亚瑟的胳膊,荧抱着桂乃芬的腰,两张小脸蛋满足得不行。

  六月的晚风再次拂过窗帘,主卧里灯光柔和,亚瑟轻轻抬手,替身边一大三小掖好被角。桂乃芬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

  空和荧小声嘀咕了几句悄悄话,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小呼吸声,睡得香甜。

  亚瑟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儿,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什么卡美洛集团,什么总裁身份,都比不上此刻身边的温暖。

  这是十年前,潘德拉贡家最普通、也最珍贵的一个夜晚。

  深夜零点,提瓦特市卡美洛区潘德拉贡家的主卧彻底沉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轻轻拂动纱帘,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原本宽敞舒适的 king size 大床上,此刻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家四口,暖黄色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屋内安静的轮廓。桂乃芬睡得安稳,侧躺在床侧,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全然没有被身边的动静惊扰。

  而睡在最外侧的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精英气场与严肃模样,陷入深度睡眠后,彻底暴露了他毫无形象可言的糟糕睡姿。白天在董事会上正襟危坐、掌控全局的男人,到了夜里简直像个不受控制的大型抱枕,四肢毫无章法地舒展着,完全霸占了大半个床铺。

  他的一条长腿大大咧咧地横跨过床面,脚尖几乎要抵到床尾,另一条腿则随意地蜷起,胳膊更是肆无忌惮地伸展开,一只手搭在了桂乃芬的腰侧,另一只手则重重地压在了睡在中间的空的身上。

  空本来安安静静地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小身子规规矩矩地缩在被子里,可零点刚过,他就被身边传来的压迫感硬生生憋醒了。

  小家伙皱着小小的眉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温热的大石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费力地动了动小身子,才发现是爸爸的胳膊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浑身不自在。

  还没等空把爸爸的胳膊挪开,亚瑟又无意识地往中间挤了挤,整个人几乎要把中间的空隙占满,宽大的手掌还下意识地揽了揽,把空小小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是在搂紧自己心爱的靠枕。

  空被挤得动弹不得,小脑袋被迫抵在爸爸的胳膊上,肩膀被爸爸的胸膛贴着,腿也被爸爸的长腿压住,连翻个身都做不到。柔软的小恐龙睡衣被挤得皱成一团,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狭小的缝隙里,难受得鼻尖都微微发红。

  他努力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借着夜灯的光看向身边睡得一脸无辜的爸爸,平日里高大威严的爸爸,此刻睡颜放松,甚至还轻轻打着细微的呼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睡姿给儿子带来了多大的 “灾难”。

  空抿了抿小嘴,小声地哼唧了一下,想叫醒爸爸,又怕吵醒熟睡的妈妈和身边的妹妹荧。荧睡得香甜,小脸蛋埋在桂乃芬的怀里,丝毫没有被这边的动静影响,小嘴巴还微微嘟着,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空只好自己努力挣扎,小小的手推着爸爸的胳膊,想把那只沉重的手臂挪开,可亚瑟的力气太大,熟睡中更是纹丝不动。被压得越来越难受的空,终于忍不住伸出小短腿,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踢着爸爸的腿,小小的脚丫蹬在爸爸的裤腿上,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力与委屈。

  “爸爸…… 难受……”

  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小脚依旧不轻不重地踢着,试图让爸爸换个舒服点的睡姿,给自己腾出一点点小小的空间。

  零点的夜色依旧安静,可潘德拉贡家的大床上,一场只有空一个人在默默反抗的 “睡姿大战”,才刚刚开始。暖光包裹着这拥挤又温馨的一幕,小小的委屈里,藏着独属于一家人的烟火气与温柔。

  深夜零点的困意还缠在空的眼皮上,可被亚瑟糟糕睡姿挤得缩在床缝里的难受,早已盖过了所有睡意。爸爸沉重的手臂还压在他的小胸口,长腿横亘在他的腿边,整个人像被夹在一座温热的大山旁,连喘口气都觉得憋闷。身旁的妹妹荧蜷在妈妈怀里睡得香甜,桂乃芬也呼吸平稳,丝毫没察觉中间的小家伙正受着 “睡姿折磨”。

  空扁了扁小嘴,圆溜溜的眼睛里泛起一点委屈的水光,却又不敢大声哭闹吵醒家人。他忽然想起睡前藏在睡衣口袋里的小物件 —— 那是爷爷尤瑟?潘德拉贡昨天特意送给他的迷你通讯吊坠,说是遇到小麻烦、想爷爷了就能悄悄召唤,是只属于他们爷孙俩的秘密武器。

  小小的银色吊坠贴在胸口,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空小心翼翼地抬起被挤得动弹不得的小手,用指尖轻轻按了两下吊坠表面的纹路,那是和爷爷约定好的召唤暗号。他甚至没敢发出太大动静,只在心里小声念叨:爷爷爷爷,快来救我,爸爸睡姿太差了……

  不过半分钟,主卧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落在地毯上的羽毛。房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一道高大却动作轻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深夜还在书房处理旧事务的尤瑟?潘德拉贡。这位曾经执掌卡美洛集团、如今退居幕后的老爷子,平日里气场沉稳温和,对双胞胎孙子孙女更是宠到了骨子里,一接到吊坠信号,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赶了过来。

  尤瑟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暖黄的夜灯光落在他脸上,一眼就看清了床上混乱的画面:儿子亚瑟四仰八叉霸占了大半个床,手臂死死压着空,把小家伙挤得只剩一点点缝隙,小脸都憋得微微泛白。而空正睁着眼睛看他,小表情又委屈又可怜,还努力对着爷爷比了个 “嘘” 的手势,生怕惊动熟睡的妈妈和妹妹。

  老爷子强忍着笑意,心里又疼又好笑。他轻轻伸手,先小心翼翼地把亚瑟压在空身上的手臂挪开,又慢慢推着儿子的肩膀,让亚瑟往外侧翻了个身,腾出中间足够宽敞的位置。亚瑟睡得沉,只含糊地哼唧了一声,便继续歪在床边,总算不再 “挤压” 儿子。

  空瞬间觉得浑身轻松,胸口的压迫感消失,小身子终于能舒展开。他悄悄往爷爷的方向挪了挪,伸出小手抓住尤瑟的手指,小奶音压得极低极低:“爷爷,爸爸睡姿好差,我好难受……”

  尤瑟蹲在床边,用指腹轻轻揉了揉空皱起的小眉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乖孙,爷爷在,没事了。” 他替空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毫无睡相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 这睡相,真是一点都没随自己。

  空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被爷爷安抚得彻底放松下来,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他攥着爷爷的手指,眼睛慢慢闭上,小嘴角微微扬起,这一次,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零点的房间重回安静,只是这一次,拥挤的大床上少了一份难受,多了一份爷爷带来的、稳稳的安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漫进潘德拉贡家的主卧,将六月的暖意铺洒在床面。

  亚瑟?潘德拉贡是在一阵浑身发酸的僵硬感中醒过来的。

  他一睁眼, first 反应就是自己睡姿带来的后果 —— 脖子歪着,肩膀发酸,一条腿悬在床边快要麻掉,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贴在床沿,几乎半个身子都快要掉下去,与昨晚霸占大床的霸道模样截然相反。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视线慢慢扫过大床。

  桂乃芬已经醒了大半,靠在床头忍着笑,看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调侃。荧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小脸蛋上还印着枕头的印子,一脸懵懂。

  而昨晚被他挤得难受的空,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中间,手里还攥着那个银色的小通讯吊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半点没有昨晚的委屈。

  亚瑟撑着床沿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妻子身边,怎么醒过来差点滚到地上?中间的位置又怎么变得这么宽敞?

  “醒了?” 桂乃芬轻笑着开口,声音里藏不住笑意,“卡美洛集团总裁,昨晚睡得还好吗?”

  亚瑟摸了摸鼻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糟糕睡姿已经被 “举报” 过:“还行…… 就是睡得有点累。”

  话音刚落,空像是精准抓住了发言时机,立刻从小床上抬起头,小表情严肃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告状:

  “爸爸!你昨晚睡姿很差!压得我好难受!我都踢你了!”

  亚瑟一愣:“……”

  荧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补刀:“爸爸像大怪兽!占床床!挤哥哥!”

  亚瑟看着两个孩子一脸 “控诉”,再看向妻子憋笑的模样,终于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混乱的睡眠状态,耳尖微微发烫。平日里在集团里冷静沉稳的总裁,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完全没了面对高管时的气场。

  就在他准备开口辩解两句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尤瑟?潘德拉贡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向儿子的眼神带着长辈特有的 “训诫”,语气慢悠悠地补了最后一刀:

  “醒了?昨晚你把空挤得喘不过气,要不是我过来把你挪开,现在咱们家小学二年级的小朋友,就要顶着黑眼圈去上学了。”

  亚瑟:“……”

  清晨的阳光里,一屋子的笑声轻轻散开。

  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在自家卧室里,迎来了人生中最无声、也最无奈的一场 “清晨审判”。

  清晨的阳光彻底铺满潘德拉贡家的主卧,暖得让人连指尖都发懒。周末不用上学,空和荧本可以赖床到更晚,可经过昨晚被爸爸糟糕睡姿挤到难受、还偷偷召唤爷爷的一夜,空心里早就打定了一个主意。

  亚瑟刚被全家 “审判” 完睡姿,正尴尬地揉着脖子坐直身子,桂乃芬笑着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睡发,还没开口说话,身边的空就突然掀开一点被子,小身子坐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看向爸爸妈妈,语气严肃得不像个二年级小学生。

  “爸爸妈妈,我有话要说。”

  空的声音清亮又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荧还迷迷糊糊靠在桂乃芬怀里,小脑袋歪着,不知道哥哥又要宣布什么大事,只是乖乖地看着他。

  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从今天开始,我要有自己的房间。”

  一句话落下,整个主卧安静了两秒。

  亚瑟愣了一下,刚想开口问是不是昨晚被挤怕了,旁边的荧却先眨了眨眼,原本懵懂的小脸上,一点点褪去睡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看着哥哥认真的小脸,忽然就明白了 —— 原来哥哥不是因为昨晚才想分开睡,是早就不想和她一起睡了。

  荧小小的嘴巴慢慢瘪了下去,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睡衣衣角,委屈得鼻尖都红了。她一直以为,哥哥会和她一直睡在一起,一起说悄悄话,一起抱着玩偶入睡,可没想到,哥哥早就想离开她的小房间了。

  空察觉到妹妹的目光,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已经长大了,是小学生了,需要自己的空间,不能一直和妹妹挤在一起。”

  他说得有理有据,可落在荧耳朵里,却全是 “哥哥不想和我睡了” 的意思。小家伙再也忍不住,小嘴一撅,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小声抽噎着:

  “哥哥…… 你是不是讨厌荧了…… 所以才不想和我睡觉……”

  软软的哭腔一出来,空瞬间慌了神,刚才的坚定一下子散了大半,手足无措地看着妹妹掉眼泪,想伸手安慰又有点不好意思。

  桂乃芬连忙把荧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亚瑟也看着儿子,等着他好好解释。站在门口的尤瑟老爷子走了进来,心疼地看着抹眼泪的小孙女,又看看一脸倔强又慌乱的孙子,嘴角藏着淡淡的笑意。

  六月的周末清晨,潘德拉贡家没有了赖床的慵懒,反而因为空的独立宣言,多了一场小小的、柔软的兄妹小风波。空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荧却以为哥哥嫌弃自己,一边是成长的独立,一边是依赖的委屈,让身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既无奈又觉得格外可爱。

  周末的阳光把潘德拉贡家主卧照得暖洋洋,空气里还飘着厨房飘来的奶香。

  空从床上站得笔直,小眉头皱得紧紧,一副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模样。他仰起头,对着亚瑟和桂乃芬,一字一顿,搬出了自己连夜想好的、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爸爸妈妈,不管是华夏的规矩,还是不列颠的规矩,男孩子和女孩子,长大了就必须分开睡。这是规定。”

  他说得理直气壮,那模样,仿佛这条规矩真的写在书里、刻在墙上一样。

  荧本来还在抹眼泪,一听这话,哭得更委屈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呜…… 规定…… 那哥哥也不能不要我……”

  空被妹妹哭得有点心虚,却还是硬撑着:“不是不要你,是规矩。男女有别,我们已经二年级了。”

  亚瑟本来还想笑着打圆场,可听见 “男女有别、必须分开睡” 这几个词,整个人忽然一顿。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旧回忆被猛地掀开。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小空,恍惚间,竟看到了小时候的摩根。

  小时候的事,他已经很久没仔细回想了。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老卡美洛庄园,他、姐姐摩根、妹妹阿尔托莉雅,三个人经常挤在一张大床上睡。冬天挤在一起暖烘烘的,夏天滚来滚去抢被子,晚上偷偷讲鬼故事,吓得三个人抱成一团。

  那时候他还小,只觉得和姐姐妹妹挤一张床,是天底下最正常、最安心的事。

  直到某一天晚上,和现在差不多大的摩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用一种异常认真、甚至有点严肃的语气说:

  “亚瑟,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一起睡了。”

  他当时还懵懵懂懂:“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摩根那时候的眼神,和现在的空几乎一模一样 —— 认真、固执,还带着一点 “我比你懂” 的小成熟。

  “因为不列颠的规矩,男孩子和女孩子长大了,就要分开睡。”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应该的。”

  他那时候还不服气,还闹脾气,说姐姐嫌弃他。摩根只是摇头,坚持自己的道理,硬是把他赶到了隔壁小房间。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睡,还偷偷委屈了好久,觉得姐姐突然变得好陌生、好冷淡。

  后来他才慢慢明白,摩根不是讨厌他,只是比他更早意识到 —— 他们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娃娃那样不分彼此。

  只是他没想到,同样的话,时隔几十年,会从自己儿子嘴里,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一模一样的理由。

  一模一样的认真。

  一模一样的,“我是对的,这是规矩”。

  亚瑟看着空,又看了看瘪着嘴、眼泪汪汪的荧,心里忽然又软又酸。

  他小时候被摩根用这条 “规矩” 赶去单独睡,现在,他的儿子又用同样的 “规矩”,要和妹妹分开。

  桂乃芬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问:“怎么突然发呆了?”

  亚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对往事的温柔:“没什么…… 只是突然想起,我小时候,摩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蹲下来,平视着空,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笑他编的规矩,而是用一种很认真、很尊重的语气说:

  “空,爸爸知道,你是真的觉得自己长大了,需要自己的房间。”

  然后他又看向委屈巴巴的荧,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荧,哥哥不是讨厌你,他只是像摩根姑姑当年一样,觉得自己该做个小大人了。”

  尤瑟老爷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温和。

  他太清楚了 ——

  当年摩根说要分房,是懂事。

  现在空说要分房,是成长。

  空看着爸爸没有骂他瞎编规矩,反而理解他,小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眼神也软了不少。

  荧抽了抽鼻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哥哥。

  周末的清晨,这场小小的房间风波,因为一段突然被想起的童年往事,一下子变得温柔又有了重量。

  亚瑟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轻声做出决定:

  “好。

  既然我们空这么认真,那从今天开始,爸爸和爷爷一起,给你布置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房间。

  荧也还是住在自己的房间,你们不用再挤一张小床。

  但是 ——”

  他看向空,眼神认真:

  “就算分开睡,你也是哥哥,要更疼妹妹。

  可以不一起睡觉,但不能不爱她。”

  空用力点头,小声音坚定又清晰:

  “我知道!我永远都疼荧!”

  荧眨了眨含泪的眼睛,看着哥哥,终于轻轻 “嗯” 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更暖了。

  卡美洛潘德拉贡家的这一代,和上一代,在这个瞬间,悄悄完成了一段温柔的重合。

  话音刚落,潘德拉贡家主卧的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没等里面人应声,一道清爽又带着点戏谑的女声就先飘了进来:

  “我在门外都听见啦,什么华夏规矩、不列颠规矩,这么热闹?”

  来人一推门进来,正是一身休闲装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周末没事,她特意过来看看两个小宝贝,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在说 “分房睡”“男女有别”,听得她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她一眼先看向站得笔直、一脸小大人模样的空,弯眼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把他的头发:“哟,我们空这么小就懂这么多‘规矩’啦,有前途。”

  然后她慢悠悠转过身,双手抱胸,挑眉看向自己亲哥 —— 亚瑟?潘德拉贡。

  那眼神,那表情,那语气,熟悉到亚瑟头皮一麻,瞬间梦回小时候。

  阿尔托莉雅往门框上一靠,直接开启吐槽模式,声音清亮又一针见血:

  “哥,你刚才那一脸‘我懂我懂、这是成长’的表情,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亚瑟一愣:“我怎么了?”

  阿尔托莉雅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分钟吗?

  几分钟啊,亚瑟!

  小时候是谁天天晚上抱着我胳膊不放,怕黑不敢一个人睡的?

  是谁被摩根姐赶去单独睡,还躲在被子里偷偷哭鼻子的?”

  一句话,把亚瑟当场钉在原地。

  尤瑟老爷子在旁边听得直接笑出了声。

  桂乃芬捂住嘴,肩膀轻轻抖。

  空眼睛一亮,瞬间找到强力外援,小表情从严肃变成期待。

  荧也不哭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位气场超可爱的姑姑,专心听八卦。

  阿尔托莉雅继续补刀,步步紧逼:

  “现在倒好,轮到你儿子了,你就开始讲‘成长’‘独立’‘男女有别’了是吧?

  你那几分钟的哥哥优势,是不是这辈子都要拿出来用啊?”

  她走到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 “我站你”:

  “空,姑姑支持你分房。

  你比你爸靠谱多了,你是真的想长大,你爸当年 —— 纯粹就是被摩根姐嫌烦才被赶走的。”

  亚瑟:“…… 阿尔托莉雅。”

  他嘴角抽了抽,这辈子在集团里丢的脸,都不如今天在家里丢得多。

  阿尔托莉雅冲他做了个小鬼脸,又转头温柔地看向荧,蹲下来哄她:

  “荧荧不哭哦,分开睡不是哥哥不喜欢你,是你哥哥要当小男子汉了。

  以后姑姑经常来陪你睡,比你哥还乖,不抢被子,不挤人,行不行?”

  荧立刻点头,眼泪一下子就收住了:“好!姑姑最好!”

  空站在一旁,看着被姑姑吐槽得说不出话的爸爸,偷偷抿嘴笑了。

  原来…… 爸爸小时候,也这么没面子啊。

  亚瑟扶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行。

  很好。

  亲妹妹一到场,他这个卡美洛总裁,当场变成全家族的吐槽集中点。

  谁让他,只比阿尔托莉雅早出生几分钟呢。

  被阿尔托莉雅当众揭短,亚瑟耳尖微微发烫,为了挽回一点总裁的颜面,也为了安抚还红着眼圈的小女儿,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把目光投向依偎在桂乃芬怀里的荧,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

  “那…… 荧,既然哥哥要自己睡一个房间,你要不要来陪爸爸妈妈睡觉?”

  这话一出,主卧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桂乃芬挑了挑眉,没拆穿丈夫这是想哄好孩子、顺便弥补昨晚糟糕睡姿的愧疚;尤瑟老爷子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怎么哄小孙女;阿尔托莉雅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就等着看亚瑟能不能成功。

  空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小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忐忑 —— 他怕妹妹还在生气,也怕自己说了要分房,会让妹妹觉得被抛弃。

  荧原本还微微瘪着小嘴,眼眶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听见爸爸这句话,圆圆的眼睛猛地一亮,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从小就喜欢黏着爸爸妈妈,比起和哥哥挤在儿童房的小床上,能睡在主卧的大床上,被爸爸妈妈抱着,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小家伙立刻从桂乃芬怀里挣出来,小短腿蹬蹬地跑到亚瑟身边,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小脑袋用力点个不停,奶音清脆又响亮,完全没了刚才哭唧唧的模样:

  “要!荧要陪爸爸妈妈睡!”

  她甚至还得意地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空,小表情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炫耀 —— 哥哥去睡自己的房间,那她就独占爸爸妈妈啦!

  空看着妹妹瞬间转阴为晴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小嘴角也偷偷扬了起来,还好,妹妹没有真的生他的气。

  亚瑟见状,松了一大口气,伸手把荧抱起来放在臂弯里,轻轻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总算找回了一点做爸爸的底气:“好,那我们荧以后就睡爸爸妈妈房间,爸爸妈妈陪着你。”

  阿尔托莉雅在一旁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哥,你可真会哄孩子,昨晚是谁睡姿差到把空挤得要叫爷爷来救场的?现在就敢拍胸脯保证陪女儿睡了?”

  亚瑟脸一僵,刚暖起来的氛围又被亲妹妹一句话戳破,无奈地瞪了她一眼:“阿尔托莉雅,周末也堵不上你的嘴。”

  桂乃芬笑着站起身,拉住丈夫的胳膊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孩子们都商量好了,那我们下楼吃早餐,吃完就去给空收拾他的新房间,好不好?”

  “好!”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答应,一个期待着属于自己的独立小天地,一个开心着能独占爸爸妈妈的怀抱,刚才的小别扭,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瑟老爷子笑着率先转身往门外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来,把一家人的身影拉得温柔又绵长。

  这个六月的周末,因为一场小小的分房风波,变得格外热闹又温馨。

  一家人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地板上,气氛轻松又热闹。

  亚瑟抱着怀里笑得一脸甜软的荧,目光不经意间转向站在窗边的尤瑟?潘德拉贡。老爷子一身简约的居家服,神情沉稳温和,正望着庭院里的绿植出神。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念念不忘的事,亚瑟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认真,看向自己的父亲:

  “老爸,趁今天有空,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我们老祖宗 —— 亚瑟王留下的宝藏,到底藏在哪儿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说笑的阿尔托莉雅瞬间笑出了声,桂乃芬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连怀里的荧都好奇地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爷爷。

  空更是停下脚步,小脸上写满了期待,亚瑟王的宝藏,对小男孩来说简直是最有吸引力的传说。

  尤瑟缓缓回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执掌卡美洛集团、在外雷厉风行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早就习惯的无奈。他太了解亚瑟了 —— 从小到大,别的孩子惦记玩具零食,唯独自己这个儿子,从懂事起就天天追着问亚瑟王宝藏的下落,几十年了,这份执念半分没减。

  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藏着几分认真:

  “你啊,都这么大了,还是最惦记这件事。”

  亚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那可是我们潘德拉贡家老祖宗的宝藏,我当然得知道。”

  尤瑟沉默了几秒,看着儿子满眼期待的样子,终于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答案:

  “宝藏就在亚瑟王的墓里。”

  亚瑟眼睛猛地一亮,身体都微微前倾,迫不及待追问:“真的?具体位置在哪?我现在就可以安排 ——”

  “别急。” 尤瑟抬手打断他,眼神变得严肃了几分,一字一句补充道,

  “前提是,你必须一个人去不列颠。”

  “一个人。”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尔托莉雅挑了挑眉,她太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考验,也是故意为难从小就爱钻牛角尖的哥哥。

  亚瑟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一个人去不列颠?

  先不说集团里堆积如山的工作,家里还有桂乃芬,还有空和荧两个孩子,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独自跑去不列颠找什么亚瑟王陵墓?

  他看着尤瑟一脸 “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的淡定神情,瞬间明白了 —— 父亲这是明着告诉他,宝藏可以说,但你根本放不下现在的生活。

  比起虚无缥缈的祖宗宝藏,尤瑟想让他看清的,是身边早已拥有的、最珍贵的家人。

  亚瑟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好奇眨巴眼睛的荧,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空,和身旁温柔笑着的桂乃芬,心里那点对宝藏的执念,忽然就淡了下去。

  尤瑟看着儿子释然的神情,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

  他从来没指望亚瑟真的去找什么宝藏,对潘德拉贡家而言,一家人安稳幸福,远比任何金银珠宝都重要。

  亚瑟轻轻揉了揉荧的头发,放弃了继续追问,无奈笑道:

  “算了,宝藏哪有家里重要。”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再次温柔下来。

  阿尔托莉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总算开窍了。”

  空虽然有点小失望,但看着爸爸温柔的样子,也乖乖点了点头。

  荧更是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荧比宝藏还重要!”

  六月的周末清晨,潘德拉贡家关于亚瑟王宝藏的小插曲,就这样在一家人的笑声里,轻轻落下了帷幕。

  尤瑟看着亚瑟那副从 “宝藏梦” 里醒过来、又无奈又认命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绕弯子,直接抬了抬下巴,抛出一道真正的 “家族最高指令”。

  “别一天到晚惦记什么亚瑟王宝藏了。”

  老爷子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目光扫过乖乖站在一旁的空、还有抱着亚瑟脖子的荧,眼神一下子软得发亮:

  “你赶紧安排,把后院那个泳池给我建好。”

  亚瑟一怔:“泳池?”

  “对,泳池。” 尤瑟重复一遍,语气理所当然,“等建好,我要我的孙子、孙女,夏天天天在里面学游泳。”

  他伸手,轻轻指了指空:

  “空要练得结实点,像个小骑士。”

  又摸了摸荧的小脑袋:

  “荧要学得漂漂亮亮的,夏天玩水也凉快。”

  阿尔托莉雅在旁边立刻附议:“我赞同!建好我也来蹭游。”

  桂乃芬笑着点头:“确实该弄了,夏天孩子也有地方玩。”

  亚瑟看着全家一致通过的架势,再看看老爸一副 “这才是正经事” 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

  前一秒还在聊千年亚瑟王陵墓宝藏,下一秒就被强行拉回现实 ——

  先给娃建泳池。

  他这个卡美洛集团总裁,在外面呼风唤雨,一回家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婆要顾家,妹妹要吐槽,老爸要建泳池,儿子要独立房间,女儿要跟爸妈睡……

  什么宝藏、陵墓、传说、遗产……

  在尤瑟?潘德拉贡心里,能让孙子孙女夏天开开心心玩水的泳池,比什么都金贵。

  尤瑟见亚瑟还愣着,又淡淡补了一句,直接终结所有讨论:

  “别拖。设计图我已经看过了,下周就开工。”

  亚瑟:“…… 知道了,老爸。”

  空一听 “泳池”“学游泳”,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刚才分房的严肃全没了,小拳头悄悄握紧 ——

  以后他也能像小骑士一样,在水里自由自在啦!

  荧也跟着拍手:“玩水水!荧要玩水水!”

  清晨的阳光洒进走廊,一家人热热闹闹往楼下走。

  亚瑟王的宝藏不知在何方,但潘德拉贡家此刻最真实的幸福,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

  是即将属于空的新房间,是荧可以撒娇的大床,是爷爷满心惦记的泳池,是一大家子吵吵闹闹、永远不散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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