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韫在那掌心里轻轻一颤。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于昏暗的光线中与叶柏舟对视。
外面的白光照进来,如同一条朦胧的带子,正好掠过他的肩膀,把他的脸衬亮。
叶柏舟并没有很用力,但足够让温韫无法轻易抽离,他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都在逐渐变得急促。
幸运的是,这一刻怦然作响的不止他一个人的心跳。
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叶柏舟在经历了巨大震撼后的混乱思绪里问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答案也不清不楚,他只确定,此时不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开温韫,否则将来他一定会后悔,会夜夜辗转反侧,质问自己那时为什么没抓紧。
叶柏舟轻咳一声:“你……”
“你装睡。”
被当场对质让温韫十分赧然,他先发制人。
“你知道我没睡,”
叶柏舟不想落在下风,反问道,“对不对?”
温韫居然没有否认,脸颊如晚霞漫过素白的纸,一路染到耳后。
叶柏舟更哑了:“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醒着,还是……”
这句话不必说完,温韫已经被烫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躲避着对方灼热的视线:“柏舟,你先放开我。”
“不放。”
叶柏舟握得更紧,“放了你又要逃。”
温韫无奈地笑了,明明这个凌晨的公寓里根本不会有其他人听到,他还是小声地说:“我能逃到哪里去?”
他说得对。
天涯海角,他敢跑,叶柏舟总会找到他。
可叶柏舟还是不敢松手。
他怕这一松,会证实自己确实在发梦,而温韫又会退回到安全距离,用温柔但疏离的笑容把他挡在外面,说:“柏舟,我们是朋友呀。”
“温韫。”
叶柏舟坐起来,倾身过去。
沙发很窄,他这一动,两人几乎鼻尖相碰,这一声唤得温韫一抖,叶柏舟字句清晰:“……为什么亲我?”
问出来了。
温韫的心跳明显乱了。
他垂下眼,又抬起,反复几次,许久,他才说:“我……我也不懂……”
“你懂。”
叶柏舟笃定地说,“你从来不做没理由的事。
温韫,你每一步都想过,所以告诉我,为什么?”
温韫不说话。
该死的,世界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么安静。
工地的机械声停了,车流声也远了,这放大了彼此间所有的响动。
叶柏舟只好转换策略:“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装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