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柏舟早就醒了。
根本没怎么睡着,一整晚都晕晕乎乎的,每每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低头看温韫还在,才能松口气。
此时对方还真切地埋在他的怀里,但他能感觉到呼吸的刻意平稳,那身体也不是全然放松,甚至因为叶柏舟搂紧的动作,还会轻微紧绷。
这人在装睡。
这样小心纯情的伪装,让叶柏舟心软地好笑,又实在想逗逗他。
可是那样就太坏了,对温韫估计是精神折磨。
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叶柏舟碰了碰温韫的头发,抽出手臂,挪开身体下了床,回头把滑落的毛毯拉上去一点。
他一直轻手轻脚的,可毕竟公寓太小,什么声音都很明显,水龙头拧开,牙刷碰撞,剃须刀震动,想必温韫也清楚他的一举一动。
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心知有人在偷偷关注自己,叶柏舟莫名有了点包袱。
洗脸的动作比以往轻柔,刮胡子时也慢慢的。
整理完毕,他回到卧室换衣服,温韫保持侧躺的姿势面朝他的方向,装得更加勉强。
叶柏舟就当没看到,脱了睡衣,站在床边穿衬衫,纽扣一颗颗系上去,然后是裤子,皮带扣轻碰。
接着他俯身下去,手掌撑在温韫耳侧:“云宝,我去上班了。”
温韫没动。
叶柏舟忍住笑意,手抚上他的腰侧,说:“我给你叫了早餐外卖,大概半小时后到,多吃点。”
“唔……”
叶柏舟索性在床边坐下,手指梳理他的头发:“我十二点午休,给你带饭回来,等我。”
温韫还是闭着眼。
“那我走了?”
叶柏舟说完,假意直起身,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回弹,温韫等了等没声音,终于朦朦胧胧地睁开一只眼睛,回头找他。
这下被逮个正着。
叶柏舟笑着,又从床尾趴回去,整个人笼罩在温韫上方:“抓到了。”
温韫的脸是早就红了,脖颈也不能幸免,一路红到睡衣领口下。
四目相对,他却也没躲,小声说:“……你快迟到了。”
“我知道。”
叶柏舟嘴上应着,沿着温韫颈侧的线条吻上锁骨,牙齿叼住睡衣的领边往下拉,温韫呼吸混乱:“知道还闹……”
“就一会儿……”
叶柏舟糊弄他,吮出红痕,根本舍不得停下来。
温韫似乎很无奈,但很快选择了包容,抱住了他的背。
可不够,还是不够,早晨最精力充沛的时候,就应该拿来做别的事,比如抱着他,吻他,爱他,消磨整个上午。
……怎么偏偏得去上班呢?!
人为什么要上班啊!
!
叶柏舟气得要命。
愿景终究拗不过现实。
温韫阻止他:“真的该走了。”
同事也开始催,说甲方的人到了。
叶柏舟只能万般不舍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
温韫坐起来,抱着毯子乱着头发,就那样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