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带亲卫在外等候,韩七随我进去。”
太生微吩咐。
寺门开启,一名知客僧迎了出来,面容清癯。
他显然认出了太生微,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
“阿弥陀佛。
太生州牧大驾光临,敝寺蓬荜生辉。
只是……”
知客僧双手合十,语气为难,“寺中近日有贵客静修,主持方丈正于禅堂陪同,恐不便……”
“无妨。”
太生微打断他,“本官非为礼佛,亦非访友。
只是途经此地,突感心神不宁,想借贵寺宝地,上一炷静心香,稍坐片刻便走。
烦请大师引路至偏殿即可,不必惊扰方丈与贵客。”
他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合情合理。
一个刚刚经历了“天谴”
现场的人,心神不宁太正常了。
知客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着太生微苍白的脸色和身后仅带一名随从,权衡片刻,终是侧身让开:“州牧请随贫僧来。”
知客僧将他引至一处僻静的偏殿。
观音殿殿内陈设古朴,香案上青烟袅袅,供奉着一尊面容慈悲的白玉观音。
“州牧请自便,贫僧去为州牧取些清茶。”
知客僧躬身退下。
太生微走到香案前,取过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点燃。
他持香静立片刻,目光落在观音低垂的眼眸上,寻求了片刻的宁静。
随后,他将香插入香炉。
就在他插好香,准备转身寻个蒲团坐下,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女子低低的交谈声。
“……母亲,这雨下得人心惶惶,连寺里都这般冷清。
我们真的还要在此久留吗?”
一个年轻女声带着忧虑。
“噤声。”
另一个沉稳的女声响起,“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长安已成是非之地,这大慈恩寺,反倒是最安稳的去处。
我裴氏与寺中渊源深厚,主持大师会护我们周全。
待外面尘埃落定,再做计较。”
声音渐行渐远,似乎是朝着后殿精舍方向去了。
裴氏吗……太生微心中豁然开朗!
如同拨云见日。
裴氏是关陇门阀中举足轻重的一支。
其家族根基深厚,子弟遍布朝野,尤其在礼部和翰林院影响力巨大。
赵王篡位,裴恒被封为尚书令,看似风光,实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如今赵王倒台在即,裴家女眷出现在这皇家寺院“静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