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光宗一动不敢动的,就让他那么靠在自己身上,仿佛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白北辰觉得这样也不行,就故意挣扎着起身。
“我没事儿,我还是先给你换药吧。”他一副“我虽然难受但是我很坚强”的模样,结果刚站起来,整个人又往炕上摔。
丛光宗吓坏了,“来人......”
白北辰吓了一跳。
完了,演大发了。
“别喊。”
白北辰迎上那双惊慌的眸子,组织着措辞。
“被人扇了一巴掌,还不够丢人的,你给我留点脸面,千万别喊,让我缓缓就行。”
“唔唔......”
丛光宗的嘴被放开了,他见白北辰还弓着身体,猜测他肯定是疼的狠了。
也是,伤在腹部,都青了那么大一片,肯定是疼的狠了。
“你到炕上躺一会儿吧。”他挪了挪地方,把自己的被窝让出来一部分。
要不是还要装柔弱,白北辰简直要笑出来。
他快速的脱了鞋子,在白北辰震惊的目光中,嗖的一下掀开被窝就钻了进去。
丛光宗:“......”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丛光宗起初还有点儿怀疑,可是一侧头就是白北辰那半张高高肿起来的脸蛋,他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白北辰腹部那一大片的青色,他直咧嘴。
“很疼吧。”
白北辰觉得,这傻小子也太好欺负了吧。
哎,之前怎么就总觉得这人是个小混混不大靠谱呢,现在看来,他迷迷糊糊的,简直就是个小呆瓜。
“没事儿,就是被踹了一脚,没有你身上的伤重。”
虽然这样说,但是桃夭那一脚真是狠,他现在说话都牵扯的腰腹疼。
不过身边挨着喜欢的人,他高兴的冒泡泡,苦肉计这招,是真好用啊。
丛光宗把他的药箱够到,“你看看哪个药能用,你先给自己涂些药。”别回头伤了内脏,那就麻烦了。
白北辰也没有坚持,本就是让人心疼的,这会儿人都在眼前了,他当然要做戏做全套。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处,白北辰疼的龇牙咧嘴的,尤其是双手用力在伤处揉搓的时候,他真是痛的脸上都是汗。
就这样的状态,谁能不被骗。
不得不说,桃夭那一脚,是真的狠。
丛光宗眼尾又泛着红,他知道白北辰一点儿功夫都不会,结果在村里他家有护卫还被伤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的心。
“这是消炎的药膏,很好用的,你知道的。”
白北辰放下手,呼呼的喘气,疼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丛光宗白了他一眼,他能不知道吗,那种药膏,每天都作用在他身上。
小心翼翼的扯过旁边的毛巾递给他。
白北辰怕他再伤了手,忙接过去擦汗。
“你别忙了,陪我躺一会儿。”
白北辰小脸惨白,一脸的虚弱。
丛光宗哪里还有不依的,顺势挨着他躺下,犹豫一下,侧过身看着他。
“要不叫晚晴给你看看吧。”
他已经知道,丛晚晴才是教白北辰的人,他不知道小侄女哪里来的本事,他不愿意想,也不敢去想。
白北辰好不容易挨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哪里肯叫个电灯泡来。
他也侧过身,伸手把人揽在怀里。
“别动,我疼,让我缓一缓。”
他把头靠在丛光宗的肩膀上,还往他怀里挤了挤,“小呆瓜,我好疼啊。”温热的呼吸喷在散开的衣襟上,喷在心口处,丛光宗一动不敢动的。
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
很快,白北辰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几天他整日里烦心,都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受了伤,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丛光宗见人真的睡着了,目光复杂的看着怀里的人,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的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结果手上使不上劲儿,就干脆抬起腿把人抱在了怀里。
丛光宗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他呼吸有些重,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好半天才察觉到是自己身上被压着一个人,怪不得做噩梦都是被压在大山下面。
他下意识的挣扎,却被人压低了声音警告。
“别动。”
好半天,丛光宗才反应过来,是白北辰在给他身后的伤处上药。
“你这人......”
他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
“拿出去!”狗东西,那是上药吗,他那手指头干嘛呢?
身后一声闷笑,随即耳朵被人咬了一口,丛光宗痒痒的直缩脖子,下一刻又被折磨的闷哼连连。
“你特么的......别乱摸,你......呜呜别碰......”
夜色沉沉,掩盖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一幕。
房间里再次亮起烛火的时候,丛光宗小脸红扑扑的,透着一股慵懒。
白北辰忙前忙后的帮他擦手、擦脸,结果惹来对方一个青葱白眼。
“你还不走?”外面天都黑了。
“你这人,可真是过河拆桥啊。”
白北辰吃饱喝足,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了,整个人都像是雨后被滋润的禾苗,透着一股子欣欣向荣,哪里还有之前的暴躁。
他突然凑到炕边,俯身撑在丛光宗的头上面,看着那张粉面桃腮,忍不住低头啃了一口。
丛光宗一巴掌拍开他。
“你属狗的啊!”竟然咬人,他狠狠地揉了一下脸,“你没给我咬坏吧?”他明天还怎么见人?
丛光宗的皮肤随了任氏,白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清似的,皮肤细腻光滑,稍微一揉搓就是一道红印子,更别提被白北辰一口下去,顿时红了一大片。
下嘴有点儿重了。
下次轻点儿......
白北辰拿干净的帕子帮他擦了口水,又给他涂了药,温声劝着。
“放心吧,这药效果好,肯定不会有痕迹。”
丛光宗都快要气死了,“你就是故意的。”他拿头去撞他,白北辰不闪不避的任凭他的大脑袋在自己怀里乱撞,撞到腹部的时候,他闷哼一声。
丛光宗气的咬牙切齿的,“你快别装了。”这人就是故意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我装什么了?”白北辰疼的直吸气,却还不忘在他身上咬了一口狠得,这一次没咬在明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