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发火之前,白北辰笑着道:“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咬回来的?”
死去的记忆重新攻击了丛光宗。
丛光宗无话可说,直接自闭了。
白北辰痴痴地笑,连忙去哄人。
“别生气了,刚刚我不是伺候的你......刚刚你不是挺高兴的吗。”
“你快闭嘴吧!”丛光宗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却还是气的直嘟囔。“我让你咬回来,也没让你一直咬我。”
他现在身上还疼呢,这家伙绝对属狗的。
白北辰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非得看他一身的“伤”才好受,反正这几天压抑的心情都好了。
现在看丛光宗发脾气,也觉得他的小呆瓜可爱死了。
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白北辰温声哄着人。
“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谁让我太喜欢你了呢。”丛光宗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实话实说,他刚刚......也挺开心的,不然早发火了。
见他不吭声,白北辰就再接再厉。
“知道你整日待在房间里,肯定是闷了。明天给你一个惊喜,我准备了半个月,终于是好了,你到时候肯定会喜欢的。”
这话说的,丛光宗的好奇心都被挑起来了。
“是什么?”
咕噜噜......
也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白北辰想到两个人都没吃晚饭,之前又折腾了一顿,浪费了许多体力。
“这个惊喜要留在明天才能告诉你。”白北辰扶着他坐起来,“我去厨房看看,你想吃什么?”
丛光宗就那么看着平日里喜欢怼人的白大夫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他,突然就释怀了。
罢了罢了,先这么过着吧,还能分是咋地?
丛光宗对自己有个很清楚的认知,他没有什么本事,读书不行,习武嫌累,他就是个懒汉。
虽然这两年被逼着学了一些东西,不过是在算账方面有些本事,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对付普通人还行,遇到练家子分分钟就被收拾。
他就是个没有什么梦想的普通人。
他太懒了,做不了那些伟大的事儿。
他知道自己有个应该出身很好的爹,但是爹的正妻应该很厉害,不然这么多年了,亲娘不会一句都不提,就是怕死。
他想要富贵日子,以前还奢望亲爹把他接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不敢想了。
他怕死!
其实,跟着白北辰也挺好的。
吃穿用度,只要他多看哪怕一眼,白北辰都会给他悄悄弄来。
姜家有钱,如今那都是白北辰的,可以说,他也跟着享受到了。
他不知道亲爹有多少钱,不过那些都不是自己的。
亲爹也没有养过他哪怕一天,所以他也没有给亲爹传宗接代的概念,至于丛家,还轮不到他来传宗接代。
于是乎,他就这么把自己劝好了。
等到第二天,他被白北辰伺候着洗漱好了,又被喂了早饭。
被白北辰抱出房间的时候他还有些羞耻,等看到那个能转动的轮椅时,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是给我做的?”欣喜溢于言表。
白北辰看着他的小呆瓜那想藏却藏不住的喜悦,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
他把人放到轮椅上,还贴心的给他盖了一个小褥子。
他弯腰凑在人的耳边,低声道:“这个惊喜,喜欢吗?”
这还用问吗?
丛光宗催促他,“快推我走走。”
这辆轮椅是丛晚晴画的图纸,白北辰特意请人去府城找人定制了,别看这小小的东西看似笨重,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顶顶先进的东西了。
轮椅缓缓前行,丛光宗的脸上也渐渐露出大大的笑容。
上一次断手断脚就很难熬,这一次伤的更重,本以为一直到过年都出不得房间了,没曾想,白北辰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谢谢你。”
他突然扭头,不想白北辰正弯腰凑在他耳边,嘴唇擦过他的脸颊,丛光宗骇然。
白北辰也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按在他的肩膀上。
“没事儿。”别怕。
那双大手像是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丛光宗莫名的就安稳下来。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北辰,难为你想了这么多。”
任氏看到儿子高兴,也是高兴的什么似的,压根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小插曲。
“光宗的腿是我给治疗的,我总要对我的病人负责。”白北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再说这轮椅,以后还可以放到我那边继续使用,不过是先给他用了罢了。”
丛光宗听了这话,本来还上扬的嘴角就压了下来。
任氏这一次倒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就拍了他一巴掌。
“你个混小子,人家北辰帮你,你不说谢谢就算了,怎么还能给人家摆脸色。”
又对白北辰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知道你这孩子心善。听说昨晚你还守着他一夜,他就是自己乱发脾气又伤了手腕,你别管他,就让他疼着算了。”
嘴上这样说,又担心的看着儿子受伤的手。
“话说北辰啊,他那手,没事儿吧?”
白北辰就笑了,“没事儿,我也是担心,正好赶上我昨天有些不舒服,我们也是互相照顾。”他要让丛家人渐渐接受这件事儿,就得步子迈的大点儿。
“倒是光宗,不大欢迎我,昨天半夜还想把我赶出去。”他这说的可不是假话。
丛光宗回头瞪着他,又被任氏拍了一巴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大半夜的,北辰那房子都没烧火,多冷啊。”
任氏数落了儿子,又对白北辰道:“你别听他的,家里地方大,人多还热闹,岁安和时安都住在一起呢,偏生这臭小子矫情,非要自己住。”
任氏有自己的小算盘,儿子现在生病,她是当娘的,不好贴身伺候,家里也没有个男人方便一直照顾他,白北辰是大夫,愿意跟儿子住,她可是巴不得的。
白北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这样不大好吧?”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好去看丛光宗,目的不言而喻。
任氏见儿子耷拉着一张脸,就又拍了他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