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啊？”
身侧商铺林立，卖糖水的卖首饰的卖糕点的，店家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出门踏青的少女们笑语清脆，手挽着手讨论当下最时兴的妆容。
阳光透过碧绿柳枝簇簇洒向地面，几只黄狗摊着肚皮在下面悠闲小憩。
“那小子又把咱俩干哪儿来了？”
晅裴满目惊愕地转过头，身旁人正一脸茫然的扫视四周。
身后有抱着妆奁的女子匆匆走过——“哎呀！”
擦肩时不小心和季璘相撞，钗环珠链顿时撒了一地。
季璘连忙蹲下身帮她将东西捡起来：“小心小心。”
女子便有些羞涩朝他微微福身，“多谢郎君。”
动作、语气、神态，甚至话语都一字不差。
女孩子走了，香气拂过，桂花味的，是时下女孩子们最爱用的头油的味道。
季璘眼中有一瞬陶醉，但很快就收敛了，肩膀朝他这边倾过来：“咱们怎么出去啊，老薛一个人能对付朱樾阿洛白渡野三个吗？”
晅裴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这到底是瞑鸟的什么鬼把戏？！
只要季璘死了，就会一切清零，回到他们最初来此那一刻？
前方飞檐斗拱的气派宅院外排了长长一列队伍，季璘明显来了兴趣，好奇地伸长脖子：“那是什么？”
他像之前一样说着就要跑过去凑热闹，只是还没迈出两步就被晅裴提溜着后衣领拉了回来。
晅裴沉着一张脸，神色有几分吓人，不由分说地拖着他朝反方向走。
季璘还当他是因为阿洛把他拉进幻境生气，连忙驾轻就熟的顺毛：“哎呀哎呀，轻一点嘛别不高兴啦，等咱们破境而出，把那小子吊起来往死里抽！”
“往死里抽？”
晅裴终于停下了，明明春日煦暖，却照不进他周围方寸，晅裴浑身寒气砭骨，字字阴狠森然。
“我要把他一、块、一、块剁碎了，喂给幽泽的食尸鬼！”
季璘被他恐怖的神态摄住，愣了一下，没敢说话。
瞑鸟的幻境中，只要他想，无论神妖仙魔，都会法力尽失变为肉体凡胎，脆弱得连一把普通小刀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血沼中诞生的大妖天生便拥有如此变态的能力——少狰的九幽业火能焚尽世间一切，瞑鸟的幻境能困杀所有敌人，但季璘……
他很强，晅裴承认。
可好像没见他展示过什么特殊的力量。
街边忽然冲来疾驰的马车，垂髫幼童摔倒在道路中央哇哇大哭，眼见就要在马蹄下血肉横飞。
季璘见状想要冲出去救那个孩子，却被晅裴死死拉住。
“噗呲——”
血肉骨骼被碾碎的，令人腿脚发麻的声音，方才还在泪眼嚎啕的孩子被踩成了一滩肉饼。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
季璘难以置信地拔高音量。
但晅裴比他声音更大：“这不过都是瞑鸟捏出出来的幻象，他并非真人！”
![我还以为是游戏呢[综历史]](/static/novel/nocover.sv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