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府还是一样的热闹,自称真人、仙师、神医的江湖骗子们齐聚一堂,有的人甚至临时找了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贴了两撇胡子,就过来浑水摸鱼了。
有了上几次前车之鉴,这回晅裴简直是一错不错的将季璘监视在自己目光之下,不允许他离开自己半寸。
季璘都觉得有点太夸张。
“你也不用把我当蝴蝶须子一样的紧张着吧,就算变成了肉体凡胎,我也没这么脆弱啊。”
拍拍自己的肩膀,季璘挑眉,“一打十不在话下好吧?”
话音刚落,斜刺里就飞来一把菜刀,伴随着女人河东狮吼:“你给老娘死外边得了!
!
!
!”
削铁如泥的刀锋擦着他的鼻子飞过,季璘目瞪口呆地看着树干上入木三木的菜刀,直接傻了。
刚刚要不是晅裴推了他一把,这菜刀插的就不是树,而是他的脑袋了。
“这下相信了吗?”
晅裴冷笑一声,用力将他拽到身边:“亏你当初还心慈手软,为那畜生求情。”
女人和丈夫的吵闹声愈发激烈,不断传出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季璘短暂傻眼后将目光从菜刀上移开。
相比于晅裴的讥诮,他倒是淡定很多:“血沼里诞生的妖物天性冷血,不杀得你死我活就是相亲相爱了,还指望他跟我兄友弟恭啊?再说了。”
他不甚在意地踏入梁府大门:“都说过了,我求情,不是为了他。”
府里果然还是那些熟面孔。
黄袍老道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在亭台中端坐,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与角落里的灰袍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璘跟晅裴讲的话还是和上回一模一样:“说是他们家夜半总听到婴孩凄厉哭声……如今那孩子瘦得皮包骨,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顺来的橘子,也不吃,就拿在手中抛着玩儿。
或许是因为晅裴提早告诉了他来这儿的目的。
季璘接下来的话终于跟之前有点儿不同了:“哎你说,这梁府里的,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邪灵吗?”
话刚落,旁边就开始准时上演好戏,灰袍男人假意揭穿“黄龙仙师”
真面目,言辞激烈正气凛然!
将老道逼得退无可退。
围观者越聚越多,季璘被吸引了注意力,边看边兴致勃勃点评:“骗子真多啊,不过也是,梁员外许诺只要被选上者,不管能不能真的把他儿子医好,都赏金万……”
声音戛然而止,他震惊地看着晅裴伸出手稳稳接住倒过来的老头,跟见了鬼一般:“我天,你怎么突然变尊老爱幼了?被人夺舍啦?!
阿洛这小子牛逼啊!”
晅裴没有理他的大惊小怪阴阳怪气,一脸嫌弃地推开那老头后径直拉着季璘离开。
才走出没多远就听得背后一阵骚动,原来是那两个骗子见碰瓷晅裴不成,就立刻换了个目标讹钱了!
季璘听着那动静还一个劲想往回看呢,被晅裴狠狠瞪了一眼后才乖乖消停。
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进入了这梁府正院。
有婢女将他们引入前厅等候,梁家果然很有钱,季璘略略一扫,连倒水的小丫鬟都身穿绫罗,腰佩白玉。
“对待下人还挺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