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
等等奴!”
元宝跑得气喘吁吁,都要哭了,“四郎!”
元英跺脚骂,“教你平日少吃些,我不等你了!
你自个儿追上!”
他忙朝着崔琢的方向追去,“四郎,等等奴!”
崔琢抿唇,失魂落魄。
一辆车疾驰而来,“快让开!”
崔琢后知后觉抬头,直直看着车冲过来——
“吁——”
身后传来力道,猛地将他拽得退了两步。
“不要命了!”
那驱车的马夫破口大骂。
崔琢抿唇,“抱歉。”
他不必回头,凭着身上那股子糕饼香甜的气息,也知道是谁。
谢昀拍着胸口后怕,“崔四!
你想甚呢!
吓死我了!”
“嗯。”
“元英和元宝呢?小爷要好生交待他们,怎么教你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神,方才多险!”
崔琢,“云安怎没跟着你?”
谢昀心虚,顾左右而言他,“咱们快些,黄家新上的糕饼,晚了就吃不到了!”
崔琢教他拽得跑起来,街上欢笑从耳边掠过,他心里沉甸甸的。
近来崔府上张灯结彩,整日里忙大哥儿成亲之事。
娘自打崔琼中了状元,看西院里得意,心里便不舒服。
她想将西院里那一家迁出府去,崔相公不同意,道,“谢家女儿才嫁来,你便将人分出去住,传出去还说我崔家刻薄新儿媳。”
最终又以秦元娘大吵一架,与崔相公不欢而散告终。
她心底气得很,每日早晚盯着崔琢读书,说,“你将来要考得比西院里那个好才行,你是崔家嫡子,不能教个小娘生的压在头上,别人要笑话你的。
娘被人笑话便算了,你不行。”
旬休时谢昀找崔琢玩儿,娘将人打发了,说,“谢四爹疼娘爱的,又是家里头的老幺,他便是不学无术也没甚,自有上头几个哥哥替他兜底,但你不行,眼瞧着你爹要将崔家都给了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今儿崔相公考校学问,他不能令其满意,爹斥责他,罚他挨手板。
又吴小娘不知说了甚,崔相公教人将自个儿大半私库都给了西院。
崔琢见怪不怪,实际上,他对这些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