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宅。
一家子又说了些话,谢老夫人问大哥儿谢暄,“你媳妇身子如何了?怎麽总病着?打发人到翰林医官院请梁副使来瞧瞧罢,他最擅妇人疾病的,转眼都开春了,冬日里就没好过,这怎行?”
谢暄忙起身应了,“正打算着。
年前请的马行街上擅妇人之症的郭太丞,开了药吃了,好了几日,也能吃能下地了,这几日天气冷,才又不好的。”
原来这谢大郎在大理寺任少卿,去岁才成亲,娶的是宗室汉王家里的一个孤女,名唤赵昭婉的。
婚事是官家赐的,只是这郡主自打嫁了进来,便没几日是不病的。
老夫人都想不起人是什么样儿,只有个弱柳扶风的印象。
“哎,可怜见的。”
她叹气。
“老夫人也不必忧心,前儿我去瞧了一眼大嫂,比年前好多了呢!
那等子身子弱的,冬日里都难熬,待天儿暖了,自然便好了。”
谢敏笑道。
“敏姐儿说的是。”
谢大娘子也笑,“老夫人就等着抱曾孙罢。”
众人都笑起来,谢暄是个性子冷的,只默不吭声。
谢相公却想起一事来,对老夫人道,“暻哥儿的婚事如今且不提——”
众人都是一顿。
谢暄看向父亲,眉眼深邃。
谢大娘子掐了他一把。
谢相公道,“晦哥儿的婚事,自打前两年芸姐儿去了,也就作罢了,为着陈家着想,耽搁下来,如今也该相看了罢?”
谢老夫人仿佛没听见他说暻哥儿的话,道,“你这么说,自然是有了打算。”
谢相公忙站起来,“晦哥儿在荣庆堂养大,他的婚事,自然要娘做主的,儿子不敢擅作主张。”
“是谁向你打听了?”
老夫人问。
“前两日在都堂,王大人问起来,似有此意。”
谢大娘子想了想,“王家如今只有九娘年龄正相配,那孩子我见过,乖巧伶俐,是个好孩子。”
谢晦垂眸,脑海里闪过另一个人来。
他抿唇,摸了摸小雀儿。
“不急。”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晦哥儿的婚事,我且要慢慢看。
春闱你们不让他下场,再等上三年也无妨。”
谢相公欲言又止,瞧见谢晦手中小雀儿便恼火,又不能发作,只得再三忍耐。
谢老夫人感到有些精神不济,教人来按头。
谢大娘子忙笑道,“赵四儿家新猎了两只鹿来,正好明儿晦哥儿旬休,我教厨房上整治一桌席面来,借着这个由头,明儿再邀老夫人聚,难得家里人都在,热热闹闹的。
今儿便不讨老夫人的饭吃了。”
谢敏捂着嘴笑,“娘是想躲懒呢!”
谢大娘子啐她,“好你个小妮子,惯得你没大没小,打趣起我来了。”
老夫人也笑得,“我瞧着也是,打量着该伺候我吃饭,便急着走了,不是躲懒是甚?”
“哎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