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村宁次一口老血喷在地图上,应声倒台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华北战场。
日军华北方面军的指挥系统,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瘫痪状态。
前线各个师团的指挥官,在接到石家庄基地被毁、后勤补给线被彻底切断的噩耗后,全都懵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大扫荡”,变成了一场仓皇失措的大撤退。
围困在豫北平原的日军重兵集团,不战自乱。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去围剿李云龙的“北上兵团”,一个个都急着调转方向,向着平汉铁路沿线收缩,生怕自己的后路被那支神出鬼没的独立师部队给抄了。
八路军总部。
昏暗的窑洞里,几位首长围着一部电台,已经连续守了几个昼夜没有合眼。
这段时间,对于整个华北根据地来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日军的铁壁合围,让各个根据地之间的联系几乎被完全切断,部队伤亡惨重,粮食弹药都已接近枯竭。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报告首长!一一五师急电!他们已成功从日军第三十七师团和第一一零师团的结合部,撕开一道口子,跳出了包围圈!”
“报告!一二九师急电!当面之敌正在全线后撤,原因不明!我部已转入反攻!”
“报告!总部外围的日军,也开始撤退了!”
一连串雪片般的捷报,让窑洞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压在心头数月之久的那块巨石,仿佛在瞬间被挪开了。
“怎么回事?鬼子怎么突然就撤了?”一位首长不解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参谋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激动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颤抖。
“首长!大捷!天大的喜讯!”
“独立师……独立师李逍遥部,于昨夜千里奔袭,奇袭了日军在石家庄的军事基地!”
“他们……他们抢了鬼子的飞机,炸了鬼子的军火库!把冈村宁次的老巢给一锅端了!”
“冈村宁次……当场气得吐血昏迷,现在整个华北的鬼子都乱套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窑洞里炸响。
几位身经百战、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首长,此刻都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那份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狂喜。
许久,总司令才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好!好一个李逍遥!好一个独立师!”
“他娘的,真给我们八路军长脸!”
另一位首长拿起那份战报,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感慨。
“一个独立师,盘活了整个华北的棋局。这个李逍遥,他打的不是仗,是势!”
“这一战,足以载入我军军史!”
重庆,山城官邸。
校长拿着侍从室刚刚呈上来的绝密战报,同样是半天没有说话。
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日军在华北遭到如此惨败,冈村宁次这样的名将被打得吐血倒台,这对于整个中国的抗战事业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心中,是高兴的。
但另一方面,创造这个奇迹的,不是他的中央军,不是任何一支他能掌控的部队,而是那个让他越来越感到忌惮和恐惧的李逍遥,和他的独立师。
抢夺飞机,轰炸敌营。
这种神鬼莫测的战力,这种天马行空的战术思想,已经远远超出了对一支军队的认知。
“这个李逍遥……到底是何方神圣?”放下电报,对着身边的戴局长,轻声问道。
戴局长低着头,不敢直视校长的目光。
“校长,此人……用兵如神,手段莫测,其心……更是深不可测啊。”
“此等人物,若不能为我所用,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校长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那份电报,目光,落在了“李逍遥”那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东京,日军大本营。
一场御前会议,正在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华北方面军的惨败,如同一场八级地震,震惊了整个日本朝野。
“奇耻大辱!这是帝国陆军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名陆军元老,气得浑身发抖。
“冈村宁次,作为方面军司令官,难辞其咎!我提议,立刻将其撤职查办,送上军事法庭!”
“我附议!”
最终,裕仁天皇亲自下令,解除了冈村宁次的一切职务。
在会议的最后,陆军大臣拿出了一份文件。
“诸君,这是我们从华北搜集到的,关于八路军独立师及其师长李逍遥的所有情报。”
“从现在开始,‘独立师’和‘李逍遥’这两个名字,将被正式列入最高级别的‘甲级必杀名单’!”
“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手段,必须将此人,彻底抹杀!”
一时间,“八路军独立师”的名号,在整个华北敌后战场,几乎被神化。
无数被日军压迫的百姓和地方抗日武装,都将其视为希望的象征,传说着他们如何飞天遁地,如何撒豆成兵。
而在这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赞誉和传说中,那支创造了奇迹的部队,正护送着伤员,踏上了归程。
李逍遥的突击队,在成功撤离石家庄后,与前来接应的“雏鹰”飞行队地勤人员,在一处预设的、废弃的简易机场汇合了。
那几架伤痕累累的日式飞机,就停在那里,像几只疲惫的巨鸟。
胜利的喜悦,洋溢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
他们围着飞机,抚摸着冰冷的机身,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师长,丁团长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弹片取出来了,没有大碍,就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卫生员向李逍遥汇报道。
李逍遥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丁伟的伤,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的遗憾。
“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之后,我们必须马上转移。”李逍遥下令道。
“是!”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看管那几名日军飞行员的干部,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师长!不好了!”
“那个……那个叫渡边的日本飞行员,不见了!”
李逍遥的脸色,瞬间一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