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声直面三人围攻,不慌不乱,双手战戟挥洒自如,精妙的蜀山戟法施展开来,辅以戟宗“火龙诀”、“八面圣火”等独门奥义,三分攻,七分守,与对方一时战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而这三分攻势中,竟是全部指向了三人中的中忍荒木胜,虽能将他逼开一阵,但另二人便会适时补位,将他的空档填充。
同时那荒木胜又会在另一侧发起攻击,三人心意相通,及时互补,令人甚是头疼。
藤田义雄何等人物,立刻便看出了陈剑声的用意,冷笑了两声,道:
“荒木名为中忍,实则只是厌恶烦琐的晋级制度,不愿参加会武而已,他的实力早已超越大多数上忍,不然,我也不会独独带他前来争夺大首乌丹了,”
“所以,你想从他这里打开缺口,恐怕是打错算盘了!”
陈剑声淡淡一笑,道:
“东瀛忍者的实力毋庸置疑,只是你可能是会错意了!”
突然戟法一紧,抢攻了几招,再次于荒木胜处打开缺口,趁对方三人阵型稍乱,藤田义雄和前园真吾欲向空档处补位而导致位置偏移之时,他反向而走,从藤田义雄的把守的原位游身而出,迅速御戟飞行,眨眼间便已端立空中。
不等三人有所反应,两手共执单戟,高喊道:
“炎龙天翔!”
巨型火龙吞吐着狂暴的烈焰,居高而下,呼啸乱舞,直冲向忍者三人组。
观众席看到如此惊艳的法术,自然高呼过瘾,一片惊叹,兰馨公主也不管司仪本应具备的公平性,禁不住忘情赞道:
“老天爷啊,为什么这般帅气之人,还要赐予他如此强大的战力?”
而选手区的雷语欣也暗自奇怪,为何只几日不见出手,剑声的实力会突然精进如斯?
这炎龙天翔的威力,怕是比之前强盛了一倍有余。
此时场上三名忍者,面对气势汹涌的火龙攻击,自知是碰上了此生难遇的强大敌手,三人心到身到,不约而同地抱团靠拢,以共同抵御这狂泄而下的倾天之力!
“三位一体!”
三人齐声高喊,同时脚步变化,踩出“天地人”三才方位,长刀指天,虚空相对,将浑身灵力传递至刀尖,霎时化为三道黄色光芒,汇于半空,合为一处,正正抵住了炎龙天翔的攻击路线!
三名全日本超一流的忍术高手,将全部灵力合而为一,这是怎样惊人的恐怖力量,全场观众此时也皆是屏气凝神,心无旁骛,纷纷引颈而观,想在第一时间看到战局的结果。
这场大战至此已变为双方灵力强弱的直接较量,所有的招法、技能都已变得无关紧要。
当三位一体的东瀛灵力碰上经过魔界大统领调教后的炎龙天翔,立刻爆发出摧枯拉朽般的疯狂破坏力,赛场周围空气瞬间爆裂,层层气浪犹如惊涛拍岸,向观战席席卷而去。
前排观众躲避不及,被这刚猛的冲击力一扫而过,立时被撕成了片片碎屑。
选手区前,雷语欣翘首而立,却不曾想巨大的灵力波霎时已至眼前,她身无灵力,无可抵挡,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正不知如何应对,忽觉自己已被一个人影挡在身前,那人双手平举,正以强大的灵力相抗,而其背影看去却是甚为眼熟,原来竟是前日在街中所遇的冥界“星空”战队队长——星宇!
正想道谢,只听身旁一连串崩裂之声,转头看去,竟是那选手区外墙禁不住巨力的冲击,已然分崩离析,片片飞散了,露出其中几十个参赛选手,正各自默念玄诀,以灵力保护自身不被外来侵害所波及。
“原来,那一日他也没用全力啊!”
星宇双手一分,将灵力汇成一个圆罩,围在自己和雷语欣身外,感慨道:
“原来人间也有这等少年高手!”
雷语欣颔首道谢,心中却也纳闷,自己与剑声相识长久,同过生死,共过患难,近来更是朝夕相处,他的真实实力自己岂会不知,为何如今忽然突飞猛进?莫非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成?
在两股巨力的撕扯下,整个赛场已是残垣断壁,碎石横飞,观众纷纷弃座而逃,蜂拥挤踏,乱成一团,最后都聚集在了坐席的最上一层。
也是由于这场比拼太过精彩,以至于虽然身处极度危险,随时可能波及生命的情况下,弃场而去的观众仍是寥寥无几,几乎全场人都声嘶力竭的忘我高叫,持续为双方喝彩呐喊。
陈剑声居高临下,全力攻击,将青龙所授技艺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地上三人虽然也将平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尽情输出,却始终是略逊了分毫。
片刻之后,三人都已感觉渐渐不支,双脚如支撑着千钧之力,痛楚难当,其中灵力稍弱的前园真吾已是呼吸频乱,气血翻涌,几欲昏厥过去。
他深知自己难以为继,但深埋骨髓的武道精神却依然坚强地支撑着他的身体,陈剑声看在眼中,想起了那日与吉川望平的生死之战,心中起了些敬佩之意,他稍稍收力,沉声道:
“你们已经败了,如此下去,只有力竭而亡一条路走,你我几人,今日只分胜负,不决生死,再战已无意义,认输吧!”
藤田义雄咬牙道:
“士可杀不可辱,日本忍者,即便战死,也不会认输!”
陈剑声摇摇头,道:
“你自己战死也就罢了,难道你要眼看着你的兄弟,朋友死在眼前?你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藤田义雄一愕,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身边二人,眼神中透出迷茫的神色。
荒木胜嘶哑着声音道:
“别听他的,藤田君,你我立过誓言,誓死效忠武田大人,保护飞鸟时代,拿不到大首乌丹,就无论如何也不能轻言放弃!”
陈剑声嗤道:
“只怕是你们死了,也拿不到大首乌丹,与其如此,不如留着有用之躯回去效忠你们的武田大人,保护你们的飞鸟时代吧。”
他说着猛一使力,将前园真吾压得单膝跪地,藤田义雄睚眦欲裂,眼中布满血丝,大喝道:
“住手!”
“好,我们认输!”他从口中硬生生挤出这几个字,显得极为不甘。
另二人同时大呼道:
“不可!”
藤田义雄吼道:“听我的,认输!”
荒木胜转头向藤田义雄大叫道:
“可是我们还没输!藤田君,也许再坚持一会,我们就赢了,再坚持一会,求你了,藤田君!”
话音未落,只听“噗”一声,几人一同望去,只见前园真吾已力尽倒地,全无声息。
三人原本合力抗敌,如今突然去了一停,剩下二人的守势便是瞬间崩塌,狂猛的灵力所至之处,那二人犹如风中残叶般各自被击飞到了数丈之外,在地上弹了几下,手按胸口,起不了身了。
远处雷语欣暗暗皱眉,她虽不习功法,但从小生长在高手环伺的赤练教中,对于各种武学路数自然极有研究。
此时她已看出,陈剑声所施展的灵力虽然汹涌澎湃,但已不是初时的纯净之感,其中似乎竟掺杂着一丝不同于中原武学的奇异魔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