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没事吧,这种事情都说好了也能随便改时间?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这么不尊重人,总之下周不行下周我有事儿,再说下周秦安就回来了,你找他帮忙去吧。”
总算逮着机会也总算学会了反抗,贺言昭再不像头一次遭人稀里糊涂的就给蒙骗过去,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肯答应,而且还表现出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无比烦躁和排斥。
本来这一周就有够把他变成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了,结果现在还要再往后推一周,这不是成心不让他好过吗?再说下周魏其琛就回来了,魏其琛不在倒还好,那个人要是在,贺言昭保管自己话说超不过三句就得被人拆穿。
“言昭哥哥。”
陆小圆从小到大的赖皮致胜法宝就是抱人大腿,以前不知道用这法子让老爸老妈投降认输了多少次,结果后来就是因为魏其琛那个混蛋来家里补课的时候,对自己的所有小手段一概视若无睹,你一闹,他就抱着手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你,搞得陆小圆自讨没趣只好搓搓鼻子又从地上爬起来。
后来老爸老妈发现魏其琛这法子挺好用,于是长此以往,家里的人就全都不吃这一套了,不过所幸据目前来看,贺言昭还是吃这一套的。
陆小圆撇着嘴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她双手一伸不管不顾的就直接抱住贺言昭的大腿,这时候只管哭喊着求他说,“言昭哥哥,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求你的,我们家特别惨特别可怜,我爸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几乎快急白了头发,可是我脾气不好又找不着男朋友,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倒是谈过一个,可是那个混蛋渣男劈腿了我宿舍的另一个妹子,那段时间我抑郁症差点没命,到现在还对男人有恐惧心理啊,秦安那个混蛋要是抓着我的把柄以后一定会不停威胁我的,咱们全市局就你看着像个好人,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就帮帮我吧。”
在出发去另一个村子的路上,魏其琛没控制住张嘴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秦安本来舒舒服服的倚在车身副驾驶位晒着太阳睡觉,冷不丁被这一个喷嚏吓的周身一抖,他瞪大眼睛挺直背脊坐起身来反应了好半天,这才转头去盯着魏其琛问。
“魏队,感冒了?”
“没。”
魏其琛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他说,“不知道怎么了,刚刚鼻子突然痒的厉害。”
秦安一听便挑眉笑着,“哟,这是嫂子想你了吧。”
是吗?
脑子里突然晃过贺言昭那黑发松软的头顶,魏其琛眉头跟着一挑,心情看起来瞬间好上不少。
秦安看着他这模样还不由打趣道,“小情侣刚谈恋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魏队您算算您这多长时间没回去了,让嫂子一个人独守空房,深闺寂寞,实在是太不应该。”
“知道不应该,那你还不抓紧时间分析案情?”
“我分析了呀,这不是,这不是没分析出来吗?”
秦安辩解,“不过魏队,您说这搁了快二十年的案子,咱们一个抓一个的,真能抓着那个叫歪脑壳的人吗?”
“我哪知道。”
魏其琛单手打着方向盘说,“不过有线索总是好的。”
“唉。”
秦安感叹一句,他从座位底下抽出徐茂成留下的那份笔录口供来,“这村子里看起来像是还有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老徐负责买,中间人安和负责牵线,而卖家的身份成谜,买家卖家都不能直接接触,老徐自从在中间人手里买下徐林后,他们两家人就再也没接触过,这安和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搬家了没,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收起你那不祥的预感。”
“魏队,您别这么自信,难道您没听过一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话吗?”
“我只听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魏其琛倒是不怕扑个空,徐茂成当时在审讯室里刚刚供出安和这个人的时候,他立马就安排了人去公安系统内核实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居住地址与对方供述是否一致,在确认所有信息均能比对得上之后,魏其琛就基本确认了徐茂成这厮没有撒谎。
虽说快二十年不曾联系,很多事物的变化也已经不受控制,但只要线索在,哪怕只是微弱到风一吹就能散的程度,他也觉得自己有走这一趟的必要。
所幸秦安的乌鸦嘴并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效果,魏其琛根据导航详细地址将车子远远停在村口外,路上遇到几个方言口音稍微严重的村民,大家咿咿呀呀连说带比划的沟通小半天才确认了村子里确实有一个叫安和的人。
“这个家伙早些年在外头做大生意赚了些钱,但是现在年纪大不做了,平时就在家里念念经,拜拜佛,你们如果是来找他做买卖的就趁早回去吧。”
“我们不是来做生意的。”
秦安笑眯眯的同面前背着背篓的大妈解释道,“我们是安和家远方亲戚,这次正好从这路过所以想着来看看,好多年没联系忘了他家的具体方向啦,所以才找个人问问的。”
大妈蹙眉,似是不信,“远房亲戚?”
“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