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手里的扫把被人拦下,此时抬头见魏其琛一身正气的站在自己跟前,他不仅不退缩,心里头反倒是更加恼怒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几句没人能听明白的脏话,左右张望着再没有能举起来当武器的东西,索性将心一横,光着膀子举起拳头就朝魏其琛扑了过来。
比这混乱比这严重的斗殴场面魏其琛自是见的多了,安和目光虽然狠辣可终究是个干瘦矮小、骨瘦如柴的家伙,走路连风都不带你还指望他这拳头能有几分重量?魏其琛好歹是专业格斗擒拿出身的刑警,这点儿三脚猫要是都能把他唬住,那往后进出市局估计他都得埋着脑袋走。
“我郑重警告你,使用暴力手段对正在执行警务的人民警察进行人身攻击,阻碍调查取证...................”
后半句话魏其琛还没来得及说,秦安就见这哥哥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住了安和挥舞过来的胳膊,紧接着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秦安,“.....................”
得,暴力执法没跑了。
A省A市公安局,审讯室来往进进出出好几拨人,秦安和另一位当地民警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直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出来,这俩人才忙迎上前去问。
“医生,嫌疑人情况如何?他手臂损伤的很严重吗?”
医生小心将审讯室的门给合上,“人没事,手臂虽然有脱臼的情况不过漳州市来的魏队长又及时给他接回去了,所以最近几天只要不提重物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注意休养就可以。”
“人没事就好。”
门口兜圈儿的两人同时松下一口气来。
待送走医生后,秦安才后知后觉伸手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水,自个儿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吐槽魏其琛,便是听见隔壁那人说,“我去,兄弟,你们这魏队长做事儿也太莽撞了吧,这村子里好几个不讲道理的老家伙,咱们平时进进出出都生怕惹着招着了,他倒好,上去就咔擦一声把人胳膊拧断,这要是被举报个暴力执法,那可有够喝他一壶的。”
心里本就发着虚,哪知道听人这么一说,秦安反倒是不乐意起来,这感觉像是什么呢,有点儿像以前上学的时候自己班的老师自己可以随便骂,但是别的班来骂就不行。
“什么喝一壶喝两壶的,合着我们上门要求配合调查,他们不配合就算了,我们还得乖乖站在门口被人打一顿?暴力执法是不对,那袭警难道就是有道理的?咱们家魏队这叫正当防卫,再说他也没被打啊,他自己举着拳头往上扑,结果咱魏队胸口太硬把他给怼骨折了,这能怪谁?再说胳膊不是给他接回去了,又没断,叽歪什么呢?”
“诶。”
这通歪理把那民警说的一愣一愣的,还不等对方想出什么话来反驳,就见秦安侧头一甩,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推门进了审讯室。
魏其琛早就翻着资料坐在里边儿等着,要不说活阎王半分不讲人情,不留情面呢,在明晓得人家手臂刚被拧断后再接上的情况下,居然还让人拿手铐将人给拷着。
毕竟例行的规矩不能少,而魏其琛素来就是最讲规矩的那一个。
“魏队。”
秦安进门的时候还怕魏其琛心情不好,所以他小心翼翼瞧着眼色,待确认对方抬头时眼底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情绪后,这才试探着在审讯台前坐下。
不比漳州此前抓的那一波毒贩,来公安局跟回家似得自在,想从他们嘴里撬出几句话那是比登天还难,而这安和再刁再野再不讲道理,可往这屋子里一关,手铐一戴,灯光一打,他立马显得老实下来不少。
这时候审讯室的有声监控一开,魏其琛如何也得注意注意警队形象,他不好大声恐吓,更不能像以前那样徒手劈钢桌的吓唬人,于是只拧拧自己刚才帮人接骨的手腕儿,跟着将手里的资料一合。
魏其琛问,“歪脑壳现在在什么地方。”
“................”
安和一愣,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错了,总之表情里有些迟疑,也有些吃惊,却是没有接话。
秦安在一旁小声说,“魏队,要不咱找个本地的方言翻译过来?”
魏其琛不理,他仍是说着,“村子里其他从来没往外走过的人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安和,你在外头当中间人做生意这么多年,天南地北的人都打过交道,比我说话口音重难懂的人你应该见的多了吧,现在装作听不懂我说话并不是一个高明的选择。”
“何况本地的翻译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也不是不能找。”
魏其琛耸肩,他望着人笑道,“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对吗?”
“....................我。”
长久的沉默后接上干哑的一声回应,安和有半晌的迟疑,不过终究他还是说,“我不认识这个叫歪脑壳的人。”
魏其琛抱着手,桌子上摆着厚厚一叠资料他翻也不翻,“你以为我今天费这么大的功夫,把你带回警局,就是为了听你说一句你不认识歪脑壳就能放你离开?”
“那我不认识能怎么办?那我总不能凭空捏造一个叫歪脑壳的人出来,就为了完成你们这些官老爷所谓的政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