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雷猛地劈在远处的佛塔上,高耸的建筑瞬间被劈成两截,哀嚎着倒了下去。
打到一半的神久夜和夏油杰若有所觉,同时回头。
“不是吧?”
“生气了?”
两人异口同声,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雷鸣轰隆落地,第二道雷声紧接随而来。
察觉到熟悉咒力的二人当即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停手,飞速后退。
这种默契生出得不仅电光火石且莫名其妙,至少跟他们交手的第三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生首在原地一滞,察觉到两人似乎真的不管自己了,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个时候,那股从外部爆发的雷暴终于抵达现场。
天地全部被照彻得亮白了一瞬,随即才是突破音障的轰鸣。
狂暴的能量几乎不讲道理地闯入领域,强横横扫了途经的一切,最后狠狠撞在生首的大脑袋上。
躲闪不急的咒灵猛地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嚎,被能量中心淹没的躯体部位当即崩溃裂解。
摇摇欲坠支撑的夜幕瞬间破碎,墓地、佛寺、塔楼,领域中的一切,半秒没撑到,像遇到太阳的霜,干脆利落地消融。
夕阳的霞光终于决了堤,轰轰烈烈泼洒在回归了现实的水泥地上。
阴阳厅前的空地裂开一条巨大的沟壑,从大厅门口横贯到了街道那头。
唯一的好消息只有当初为了防范会有人在东京分部门口动手的情况,分部周围一带的地皮全都被阴阳厅买了下来,附近没住普通人。
神久夜站在那条惨烈的地缝旁边探头往下望,低声喃喃,“这得大修了吧?”
旁边的夏油杰正要说话,正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再次默契地同时回头,看到了正从大楼里走出来的五条悟。
青年鼻梁上的墨镜早已不翼而飞,雪白的碎发懒散盖在右眼上,双手抄着兜,长腿屈起踩着大楼前的台阶往下走,鞋底敲在瓷砖上的声音像踩在人心上。
他开口的语气懒洋洋的,“老师,杰,你们玩得挺开心的样子啊,怎么没有叫上我?”
神久夜和夏油杰:“……”
身边的人忽然不动声色后退一步,神久夜若有所觉地回头。
对上到她的视线,夏油杰干脆不装了,镇定自若冲她一笑。
“这里就交给老师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间隙女在他背后闪现而出,一把抓住他的肩忙不迭将自家主人拽进裂缝里,一人一咒灵当即脚底抹油干脆利落地跑了。
神久夜:“!”
这野生学生果然不能要了。
她条件反射地朝他消失的方向迈出一步,脚尖刚一动,身后忽然瞬移似的贴过来一个气息。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紧紧抓住,熟悉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落下。
“老师你要去哪儿?”
神久夜回头,对上了五条悟凝视她的目光。
他的眼瞳一如此时背后的天空,像是燃烧着一场大火,又像是光影带来的错觉,实际上里头什么也没有。
阴阳界那么多人惧怕五条悟,并且最怕他的眼睛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
对着那双近乎无机质的眼瞳,神久夜注视他几秒,忽然笑了。
“我哪儿也不去啊。”
五条悟没说话,视线依旧在她身上。
落在空地上的晚霞将一切染成了橙红色,晚风中带着浓烈的血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