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岩浆顺着岩壁缓缓流下,空气热得呼吸都是烫的。
虎杖悠仁强忍着疼痛,抹了一把顺着额头留下的鲜血,他前面那个奇怪的黑皮正捂着脸抓狂。
“不对不对不对!
他们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咒力运用方式完全错了,完全!”
随着他扭动的动作,他背后看起来像蝴蝶翅膀的赤红纹路忽然暴走,伸出长长的触角,居高临下地猛地抽向虎杖。
一滴赤红的血液随着狂暴的动作被甩开出去,刚一落地就溅起一蓬青烟,像腐蚀地面的强酸。
虎杖眼角的余光恰好扫到这一幕,嘴角一抽,猛地从地上跃起,飞快转身狂奔。
“不对不对!
你应该正面对向我,向我发起攻击,往这里打这里!”
“等、等等哥哥,你快控制一下,你这样他会受重伤的,力道太重了……”
“嗯?啊!
抱歉!”
虎杖悠仁跳起来迅速扑向旁边,那个血红色的触角恰好擦着他的身体砸入地面,“嘭”
地一声,溅起莫大的烟尘。
“对不起啊,哥哥好像的确下手重了一点。
但是这是为了你好哦,现在这个咒术界太危险了,悠仁君你如果不快点变强会活不下去的。
来,快点起来,我们继续。”
“……”
虎杖悠仁原地翻了个身,喘息着一手抹着磨破的嘴角,望向敌人的双目终于逐渐无神。
那个刚才攻击他的黑皮正像只大虫子一样被鲜红色的纹路支着悬在半空中,一脸担忧又恳切的样子,旁边地面上还站着一个青灰色的大脑袋,眼巴巴望着他。
但在场存在感最大的是第三个人……或者说第三个咒灵?
那是一个正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的断崖上的青年,面容轮廓分明而冷峻,颧骨以下有一道经过鼻梁,横亘了大半张脸的深色印记。
除此之外他完完全全就是正常人类的样子,比起另外两名能够明显看出咒灵特征的同伴,他即便走入普通人的人群中可能都看不出差别。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一直在旁观他和另外两名咒灵的战斗——话说这真的是战斗吗,此时终于沉稳地一点头,“坏相说得没错,悠仁你的术式还没有觉醒,目前咒力运用的方式也有很大的问题,这个坏习惯一定要改过来。”
青年说完一顿,似乎又想起了面对未成年要采取鼓励教育,话锋立即一转道,“不过听说你进入咒术界才不到两个月,能够做到目前的程度已经很厉害了,继续加油!”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的视线从这一群长得奇形怪状,态度比长相更加奇怪的敌人身上扫过,终于没能忍住。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一副他的导师的样子?为什么还自称他哥哥?他爹跟他妈结婚之前还生了这么多孩子吗,而且这些孩子为什么还长得一个都不像人?他跟谁生的,咒灵吗?!
就在几十分钟之前,虎杖少年被千叶陆人挟持着逃出阴阳厅,找到这个被据说是镇狱第十八层的地方后,千叶陆人唤醒了被封印在棺材里沉睡的咒灵,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了下去。
刚一落地,那个限制虎杖行动的咒术就解除了。
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时候他想逃跑也已经来不及,那三个被千叶陆人一把火烧出来的意识已经彻底清醒,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三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咒灵。
并且按照他在拘留所的时候其他人带他感受过的强度来看,这个三个全部、都是、特级。
虎杖悠仁:“……”
真好,可以告诉妈……不是,拘留所里负责照顾他的静小姐,今晚不用给他留晚饭了……
虽然当前场景极其让人绝望,基本可以双手离开键盘打出GG,但虎杖悠仁到底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就算看起来前方已经没有了活路,他回过神后依旧咬牙决定搏一把。
镇狱第十八层这种听着就很厉害的地方总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闯进来吧,阴阳厅肯定会有后手吧,他努力拖延一下时间说不定就能拖到有人来救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