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桥涉和神久夜的交流看起来东拉西扯了一堆话,实际上外界看来他只是愣了一秒钟的神。
等他注意力重新转回来,就看到旁边的阿豆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们,而前面的奴良陆生依旧转着头,略显怔愣地望向那个奴良组二代目出现的方向。
他略一迟疑,“奴良少主……”
奴良陆生被这一声唤回神,他转回脑袋,重新望向前方的道路,轻描淡写地对阿豆说,“继续带路吧。”
阿豆怔了怔,这个敏锐的姑娘从他们刚才的异样里察觉到了什么,闻言没有立即转身,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仓桥。
虽然他家校长说了让他们继续去砸镜子,但重点其实并不在奴良陆生身上。
想起二代目逝世的时候这位奴良少主大概才六岁,仓桥涉一咬牙,“其实我喊咒术高专那些人过来也可以的,要不然你还是去那边……”
“不用。”
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似的,奴良少主轻轻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滑头鬼这个种族自带的气质,晦暗天幕下,他眉宇舒展间有种潇洒又疏阔的味道,“老爸已经去做他该做的事了,我也不能落后太多吧……阿豆。”
阿豆连忙应声。
“你之前说的那个酒吞童子停留过的寺庙在哪儿?”
“在那边,距离这里不远了。
虽然游行会从那附近经过,但寺庙本身并不在那条路线上。”
阿豆果然聪明地从这个问题中猜到了什么,“阴阳师大人您觉得那辆花车会去那边吗?”
“对。”
奴良陆生用肯定的语气说,“我觉得那个花车就在那里。”
当事人果断把正事放在了个人情感之前,仓桥涉当即肃然起敬,然后迅速相信他的判断道,“那我们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几条街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上空烟尘飞滚,像是有什么东西一路横冲直撞笔直冲着他们而来。
沿路的院墙都被对方不耐烦地一头撞碎,妖气张扬霸道,毫无顾忌地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到来。
来者从的声势上就和一路阻拦他们的杂碎妖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仓桥涉下意识抬头,在漫天弥散的烟尘中惊鸿一瞥窥见了一个高大壮硕到让人心惊的身影。
对方丝毫不在意地正大光明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还在张狂大笑,“奴良陆生呢,出来!”
被点名的陆生“唰”
地抽出长刀,刀面一横,挡在他们面前。
“我拦住他,你们过去。”
“奴良少主?”
“这个人不是影子,他应该就是久夜说的山本的躯体化成的妖怪之一,对方这么心急地派了大将出来,说明我们的确距离正确的位置不远了。
快去,我们很可能猜得没错,那面镜子就在那个寺庙里!”
仓桥涉一咬牙,“我知道了,奴良君你保重,一定要活着出去!”
背对他的妖怪少主轻轻笑了笑,仿佛在说“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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