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顾媛立刻应了一声,弯起眼睛。
她慢慢地弯下腰,编织成辫的长发在身侧垂下,与应观洲平视,温柔地摸了摸应观洲的头:“小宝,今天检查辛苦了呀。”
因为律师工作的原因,顾媛平日里看上去总是气场很强、眉眼英气而飒爽。
可面对应观洲,或者说应如是这样的小孩,她一瞬间就变得很柔软,就像是人类看见了小猫幼崽一样,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夹了起来。
“……不辛苦。”
应观洲被顾媛一摸头,浑身僵硬得更加厉害,仿佛一座小小的石墩,被固定在了病床上,唇瓣都抿得苍白。
热度从头顶的手掌传来,他攥紧了被单,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神有些涣散。
怎么办。
应如是在床底下,他现在不可能把那家伙掏出来面对顾媛。
否则,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的话……顾媛会怎么想他呢?
会觉得……他是一个怪物吗?
焦虑与无措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淹没着他,一时之间,他居然显得有些无助。
“怎么了,”
顾媛低头看着男孩,看着他沉默不语,忽然温声道:“今天不开心吗?”
应观洲一惊,他没有想到顾媛居然会这样敏锐。
不过,仔细想来,从前好像也是这般无二。
每当他闹别扭或者情绪低落的时候,顾媛总能及时察觉,并且哄好他。
“没有。”
应观洲嗓音发紧,“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妈妈了,我很……想你。”
他说出了每一个好孩子乖孩子会说的话,说出了应如是会说的话。
“是妈妈的错,这么久都没能来看你,我来看看,有没有长胖一点……唔。”
顾媛柔软温暖的双手捧住应观洲的脸颊,堆起一点可怜巴巴的软肉,她瞬间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呀,怎么还瘦了?”
“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我说了,你还在长身体的年龄,九点前一定要睡觉,如果医院里的伙食不好吃,你跟妈妈说呀,妈妈给你做便当。”
“我……我怕打扰你的工作……”
应观洲试图模仿着应如是的乖巧体贴,双眼却逐渐涣散,“我……”
他失声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了几次嘴,大脑却依然雪茫茫似地一片空白。
要说什么,要干什么,要怎么应对,他居然全然不知道,仿佛因为过于寒冷而彻底停滞的机器。
面对顾媛,他好像一下子被打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那张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眼下,却溃不成军,每说一个字都变得格外艰难、格外笨拙,就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一样。
“咕噜”
直到一声轻响,解救了应观洲的窘迫。
顾媛一怔,随即,她低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眉梢一挑,明白了,展颜一笑,“饿了?小馋猫,还没吃饭吧。”
“走,妈妈带你吃好吃的。”
她牵起应观洲的手。
“!”
应观洲猛地睁大了眼睛,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自己的手从顾媛那只温暖得让他发烫的掌心中抽出来,“不用,妈妈你去吃饭就好了,我不饿,我……”
他像是拼命想要缩回壳里的蜗牛,一旦要暴晒在烈日底下,就会因为过分的阳光而干涸枯萎。
可下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