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嘶嘶嘶,轻点轻点……祖宗!”
病房内,应如是龇牙咧嘴,压低声音鬼哭狼嚎。
应如是最后还是被应观洲拖回了医院中,两人特意等到医院夜深人静时,再从后面溜了回来,避免被人撞到。
回来后,应如是就试图给自己上药,然而,他伤到的地方,基本全都在后背,怎么也上不到。
而倘若一直不上药,他便一直嗷嗷叫唤,吵得人十分不清静。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现在这样了。
“我、我没惹你吧?想杀我可以利索点啊!”
应如是痛得疯狂倒吸凉气,身旁,应观洲神色冷淡,把沾了碘酒的棉球用力往他的伤口上摁。
仿佛杀猪。
处理得差不多后,应观洲忽然晃了晃。
他眯了眯眼,扶住额头,呼吸急促了几分,但是在应如是转身发现之前,就很快收回了手,什么也没发生似地,一扔棉球,转头就坐到了另一张床上,准备睡下。
应如是病房中有两张床,一张是应如是日常躺着的,另一张则是顾媛租赁的陪护床。
她有时候下班会住在这里,而她不在的时候,应观洲有时候会在这张病床上睡觉。
说起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应如是的错觉,应观洲近日来似乎愈发嗜睡,平时病房中没有人时,应观洲会蜷缩在他旁边的病床上。
应如是喜欢听他的呼吸声,男孩睡着后的呼吸总是很清浅,纤长浓密的睫毛打在那张白瓷般的脸上,像是夏日里蜷在树下打盹的猫,让应如是有一种安定感。
不过,只要他一靠近应观洲,男孩还是会警惕地立刻睁开双眼,眸底一片冷冽。
应如是尝试过让应观洲睡他的床,而不是顾媛的床,然而,应观洲却根本不理他,这让应如是有些挫败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点。
——那就是,应观洲似乎格外在意顾媛。
从最初相遇时,应如是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应观洲对顾媛的态度,似乎格外不同。
每当顾媛靠近时,应观洲都会躲起来,可虽然躲起来,但,应如是却能感觉到应观洲在看着他们。
或者说,在看顾媛。
而这一次他对那几个混混发怒,应如是倒不会自恋到认为应观洲全是为了自己,混混侮辱了顾媛,恐怕,也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因素。
“……”
兰,。
生窗外树影摇曳,风翻滚着枝叶沙沙作响。
应观洲忽然如有所感,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应如是那张令人讨厌的脸趴在床沿,脸上淤青未散,凑得很近,显得有点蠢。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应观洲,眉眼在月色下,居然有些深情。
应观洲立刻嫌弃道:“做什么?”
“你睫毛好长呀。”
应如是没头没尾地道,“给我摸摸?”
“……”
应观洲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你想说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能对你干什么?”
应如是想了想,忽然不由分说地爬上了应观洲的床。
两个身量相似、面容相似的小团子瞬间挤在一起,像是放在一锅中的两个白色汤圆,轻而易举地就黏住。
“?”
应观洲被挤了一下,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忽然爬床的男孩,“你做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应如是打断。
应如是仔细端详了一下应观洲,摸了摸下巴,小脸严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