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到了。”
医院,楼下,一辆库里南不声不响地停在了角落。
西装笔挺的管家恭敬地弯下腰,车门一打开,一个青年就从里面蹦了出来,神色焦急地四顾。
青年穿着一身红色的卫衣,黑色的长裤裹着利落修长的腿,狼尾垂在白皙的脖颈后,衬得眉眼俊俏风流,剑眉星目,两颗犬牙尖尖,给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野性与矜贵傲气,像是谁家金枝玉叶的公子。
一枚串着红线的铜钱在他胸前一晃一晃,十分惹眼。
“到了?他在哪个病房?我……”
祝朗风一抬头,看见眼前的医院,两眼一黑,脱口而出,“这是什么鬼地方?”
来的路上,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周围越来越荒凉,几乎要连建筑都看不到了。
而眼下,和这个破败老旧、墙体泛黄的医院打个照面时,他就忍不住心里发凉。
他就住在这种地方?
“换。”
祝朗风简直感觉心口生疼,他甩下一个字,整个人三步作一步地往上赶,电梯也等不及坐,匆匆忙忙,脚底冒烟,看得管家连连惊叹。
应观洲的病房在四楼,房间号404,古怪的很,祝朗风到病房门口前还喘着气,一颗心脏在胸膛里胡乱跳动着,掌心发汗。
在应观洲通关本命副本后,游戏就彻底结束,将每个人都传送回了原本的地方。
他一醒来,先是胡乱应付了那一通虚与委蛇、惺惺作态关心他的狗亲戚,又迅速地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公务处理打发,还剩下一些实在非处理不可的事情,就路上边赶边看,令管家叹为观止。
毕竟他家的这位少爷,从未对谁上过心,结果谁知之前碰了那个鬼游戏后就深度昏迷,甫一醒来,就疯狂地叫着要找“应观洲”
这个从未听过的少年的名字,一副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这人绑过来的模样。
偏偏一查,还真能找到这少年。
祝朗风站在病房门前,他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检查仪容仪表,确认没有哪里不整齐,难得有些踌躇紧张,心如擂鼓。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相见。
更别提是守了应观洲七天七夜,快等得令人发疯痛苦的漫长守望之后了,一时间,他甚至有一些近乡情怯,要胡思乱想。
应观洲……他真的在这扇门后吗?
从本命副本中登出后,他还安然无恙吗?
祝朗风手心有些发汗,他抬起手,缓缓地搭在了门把手上。
正欲推开,却隔着门,模模糊糊地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没错,就是姓祝,怎么?你也听过?”
似乎是谁在大声囔囔,“他可是我的好兄弟。
跟我聊得可投机了。”
病房内,彪哥叉着腰,冷哼一声,威风凛凛,雄赳赳气昂昂,身旁的兄弟们不断膜拜夸赞,他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劈啪作响。
男生身后这几个兄弟都是因为他“赚了大钱”
,所以巴结上来的。
日常,他就用这些事情来逞威风树威信……反正,他这几个兄弟也从未见过那位祝家少爷,只能在一些零星的报道上,窥得一星半点,就已经被对方的权势财力吓个半死。
何况,那个祝家少爷来赌场来得不勤,偶尔兴趣所致,才来一两次,每一次都很乏味很无聊的表情。
他忘不了第一次在赌场偷看那位少爷的惊艳,青年一身低调却考究的西装,衬得人玉树临风,眉眼恣意风流,手上随意把玩着几个过万的筹码,却好像在抛着什么不值钱的玩具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