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海岸边时,已经将至午夜。
不过虽然是海边,在这里等候跨年的人,却还是比想象中的多,祝朗风租借了一个比较大的海边别墅,坐在床边就能看到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白色的海浪打在岸边上,巫毒娃娃还是第一次来现实中的海,试探地伸着小脚玩水,季少停蹲在旁边戳它,“被冲走怎么办?”
烧烤摊前,泽维尔和沈漱围着围裙,烤着各式各样的烤串,肉香味夹杂着香辛料的香气扑面而来。
另一边,应观洲拿着小孩子玩的沙铲,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沙滩上横行的螃蟹,祝朗风在旁边给他打着手电,抱怨,“大晚上你在这里赶海……怎么,抓上还能拿来吃么?”
“我明明还租了摩托艇,怎么不陪我去兜风……”
应观洲却笑道:“如果抓到,就装小瓶子里,送你们。”
一听到这个,祝朗风就瞬间精神了,立刻聚精会神地和应观洲一起在地上找起螃蟹洞。
海边到底还是比城市的夜空更明亮,皎皎明月,朗朗星空,放在角落里的收音机放着电台里的歌声,轻柔而美好。
‘Waiteverynight,causeifastarfalls,IllwishtogobacktothetimesthatIloved.’(每夜等待,因如果有一颗星星坠落,我希望能回到曾经我爱的时光)
Whydothestarsshinesobrightinthesky,ifmostofthepeoplearesleepingatnight……(为何在大部分人昏昏欲睡时,星星在天空中如此明亮?)
“他在躲你吧。”
抓到了几只螃蟹,随手扔桶里,祝朗风一边琢磨着要买生态瓶养着,还是干脆买个鱼缸时,他注意到应观洲在看不远处的沈漱。
他撑着脸,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铲子戳着地上的那只螃蟹,螃蟹被他戳翻了肚皮,八只爪子艰难地挥舞着,祝朗风漫不经心道:“在白银之塔,是他下令要季少停对你用‘水银月’的,虽然当时很果断很帅气,不过想必挺难受的。”
“亲手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不会好受的,让他冷静几天就好了。”
应观洲垂下眼睫,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打落一片蝶翼般的阴影,他抬起眼,唇瓣微张,祝朗风却立刻伸手,将触未触地捂他的嘴,“打住,别说肉麻的话。”
“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又瞒着我们找死就好。”
“再做的话,”
青年冷哼一声,磨了磨牙,阴阳怪气道:“我金镣铐都打好了,想必,肯定合你的尺寸。”
应观洲:“……”
他无奈笑了笑:“我知道了。”
烤串不久就烤好一半了,众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天南地北地在夜空下聊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时钟逐渐滑向十二点。
在这之前,倒吊人公会还开了一个视频会议,里面一堆人刚一见摄像头对面的应观洲,就“嗷”
地一声喊开了。
“小会长!”
戚云野嗓门最大,明明是粗狂帅气的长相,眼下却莫名其妙有几分小鸟似的委屈,“祝朗风他太可恶了!”
“仗着自己有钱,第一个扒出你的地址,然后直接打私人飞机找你,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我们本来也想来找你的,结果时间根本赶不上……”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控诉祝朗风的无良行径,满脸告到中央的忿忿,祝朗风在应观洲身后故意慢悠悠地路过摄像头,甚至朝他们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笑。
又把其他人气得一阵人仰马翻。
聊到后头,戚云野忍不住道:“李鹤青那货本来也想找你,刚刚还一直给我消息电话轮番轰炸,不过他被捉到前线去了……”
有人立刻把他静音,低声骂他蠢货,“笨,不是说了今天不谈正事吗?堵不上你的猪嘴!”
又一阵鸡飞狗跳,应观洲啼笑皆非,最后道:“好了好了,急什么?”
少年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又不是见不上面,隔着视频电话也可以见啊。”
“你们在现实中肯定也有家人朋友吧?从游戏中出来,久别重逢,肯定也要陪伴他们的呀。”
“真的还能再见吗?小会长你没骗我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