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干什么?”
红珊瑚主管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矿工们本来还围在应观洲的身边,或关切或担忧地检查,试图看出他身上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然而主管一出现,所有人身体顿时一僵。
不少矿工抿着唇,对主管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沉默地挥舞起铁镐。
叮叮当当的声音重新响起,矿工们好像又重新变回了伏尔加河上的纤夫,麻木地工作着。
主管见状,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跳动的鬼火中,满是冰冷的嘲讽与冷意。
“听说昨天蓝眼泪园区,有员工挖出了足足四十二克的矿金。”
他用领导审查的语气,半是鼓励,半是打压地说道:“但是,我认为我们的员工,也不应该输给他们,对吗?”
矿洞里安静了一瞬。
矿工们并没有像往日里那样,立刻激动地回应着主管。
主管像是忽然被冷落了,顿时有些不满,冷声道:“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是……”
它目光冷厉地逡巡,傲慢地跳过一个又一个在他眼里跟工具无异的人类,直到看到什么时,猛然一顿,仿佛被掐住喉咙的鸭子,话音戛然而止。
在它偏头的一瞬间,就撞见昨天那个坑害了他足足一个月金粉的少年,居然又站在了那里。
在红色工装服的衬托下,他显得有些苍白,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身后,微微晃荡着,看上去漂亮而无辜。
主管眼眶中的鬼火狠狠一跳,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它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应观洲朝主管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眉眼弯弯,无辜道:“护士小姐说我的身体没问题了,所以我今天继续来这里给您发光发热呀。”
“发光发热?”
主管想起自己昨天惨痛损失的金粉,感觉一口血梗在喉间。
“是的,护士小姐今天说我能来工作了,我当然要赶紧努力呀。”
真的假的?
主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它“你你你”
了半天,像是想把应关洲驱逐出去,但是又碍于自己的面子,最终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终于停了喋喋不休的打压,咬牙道:“……算了。”
它头痛欲裂,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但是,如果你身体哪里有不舒服,就一定要去找护士小姐,知道吗?”
它绝对不会再给应观洲属于它的催眠金粉了!
!
可恶,它必须在这段时间抓紧想办法,看看怎么将这小子名正言顺地赶出园区!
!
只不过,这话一说出来,显得主管温柔可亲,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其他矿工们看应观洲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被应观洲这祸害一打断,主管瞬间忘记了自己今天过来这里需要做什么,只觉得多看应观洲一眼,都会想起不好的回忆,仿佛心都在滴血,赶忙离去。
而他一走,那些矿工们又重新围了过来。
“主管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男人们十分焦急,他们看着应观洲的目光担忧。
事实上,在红珊瑚公司工作的日子里,他们已经彻底理解了主管是个什么性格的怪物。
它倨傲、自私、冷漠,但是却擅长使用话术,更奇怪的是,它身边似乎总是围绕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磁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