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匈奴暗战,赵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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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他凭着自己对大秦的了如指掌,还有那套酝酿了许久的“无限袭扰战”计划,说动了呼延·屠耆,得以面见匈奴单于头曼。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跪在单于大帐里,一字一句说着计划时的笃定:“单于,暴秦以长城为篱,屯兵三十万,看似固若金汤,却也劳民伤财,天下汹汹。

  “此城绵延千里,无法处处布防。单于只需以小股骑队轮番袭扰。

  “今日攻此处,明日掠彼处,让秦军疲于奔命,则两三年内,暴秦北境必崩!

  “再过几年,天下必反,届时单于率大军南下,河套之地唾手可得,甚至直取咸阳,也并非难事!”

  他以为,这套精准戳中秦朝边防软肋的计划,必然能让头曼单于对他刮目相看,让他在这匈奴王庭站稳脚跟。

  借匈奴的势力,颠覆大秦,报他三族尽灭的血仇。

  甚至更进一步......

  可他万万没想到,头曼单于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赵大人果然有见识”,便让人带他下去休息,好生安置。

  这一安置,就是半个月。

  别说再面见单于商议计划,就连单于大帐,他都没能再踏进去过。

  每日里除了吃喝,便是困在这顶小毡帐里,像个被圈养的畜生,无人问津。

  可他始终笃定,那日在焉支山的营帐里,他那套三年拖垮大秦的计划,已经彻底戳中了呼延屠耆的野心。

  这个手握重兵的匈奴右谷蠡王,绝不可能真的对这千载难逢的良机置之不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主公。”

  帐帘被掀开一道缝,寒风裹着雪沫卷进来,身形精悍的赵成闪身而入,又迅速掩死帐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是赵高从咸阳带出来,还活着的唯一心腹,是他绝对信得过的人,此番正是受赵高所托,专门去打探呼延屠耆的动向。

  赵成单膝跪地,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按您的吩咐,属下全程盯着呼延屠耆的营地,全打探清楚了。

  这半个月,他对外说染了风寒闭门谢客,全是幌子。”

  赵高身体一颤,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说。他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

  “他几乎夜夜都往左边贤王冒顿的营地去,”

  赵成的声音压得更紧,“每次都换了普通亲兵的衣服,只带两个贴身护卫,深夜从营地后门走,天不亮就回来,避过了所有人的眼。

  属下蹲守了几次,亲眼看见他进了冒顿的大帐,两人每次都要密谈一个时辰以上才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和左贤王冒顿走得极近,早就站到一处了。”

  听到“左贤王冒顿”五个字,赵高握着酒爵的手猛地一顿,脑海里瞬间炸开一道惊雷。

  他骤然想起了多年前,还在咸阳宫代掌玉玺时,从匈奴边境密探传回的秘报里,那则他当时只随手扫过一眼的传闻。

  匈奴单于头曼,极度宠爱新阏氏所生的幼子,早已对长子、左贤王冒顿动了废长立幼的心思。

  这些年,头曼屡屡借着练兵、狩猎的由头削夺冒顿的兵权,把草原最肥美的草场划给幼子的部族。

  甚至曾把冒顿送到月氏当人质,转头就发兵攻打月氏,摆明了是想借刀杀人。

  原来如此。

  赵高缓缓放下手里的酒爵,之前半个月的困惑、愤懑与不解,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了一起,心里彻底有数了。

  这场传遍草原、引得各部头领齐聚龙城的祭天大会,从来就不是什么敬拜天神、祈求丰年的祭祀。

  这是头曼单于布下的死局——借着各部齐聚、天神见证的名义,他要彻底敲定废长立幼的事,甚至可能要借着祭天的由头,给冒顿安上罪名,永绝后患。

  他也终于想通了呼延屠耆为什么会对他避而不见。

  不是他那套南下的计划不动人,不是呼延屠耆对唾手可得的战功、草场与财富不动心。

  而是眼下匈奴内部的夺嫡之争,已经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生死关头。

  呼延屠耆已经站队冒顿,成了冒顿手里最关键的底牌之一,他绝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这个从秦国叛逃来的中车府令扯上任何关系。

  一旦被头曼抓住把柄,给冒顿安上“私通秦人、意图谋反”的罪名,那就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他不是被放弃了,只是被暂时藏在了暗处。

  赵高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帐帘边,透过缝隙,先是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单于大帐,又转头看向营地左侧那片灯火黯淡、戒备森严的冒顿营地,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没有愤懑,只有藏不住的狠厉。

  他之前想错了。他以为要先说服头曼单于,才能借匈奴的刀搅乱大秦,报他三族尽灭的血仇。

  可现在他才明白,头曼这个只想守着单于宝座、优柔寡断的老东西,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

  真正能和他做这桩买卖,能帮他把那把复仇的大火烧遍关中的人,是那个被逼到绝路、手里攥着刀、眼里藏着恨的左贤王,冒顿。

  而呼延屠耆,就是他搭线冒顿最好的桥。

  至于头曼......

  谋事不密,又不能当机立断。

  当然,最要紧的是,居然敢挡赵某的路......

  那就去死好了。

  他转过身,看向仍单膝跪地的赵成,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再去一趟呼延屠耆的营地,避过所有耳目,给他带一句话。”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案上那枚中车府令铜印,语气里带着拿捏死局的笃定:“你告诉他,就说我什么都知道。

  “半夜时分,帐外西侧黑松林,我要见他。

  “他若来了,我便给他和冒顿一条万全的翻盘活路。

  “他若不来,祭天之日,头曼的刀先斩冒顿,第二个就轮到他呼延屠耆。”

  这些话当然很危险,说不定呼延屠耆就会给他来个杀人灭口。

  他赵高,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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