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仙的手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不对。”她的声音变得凝重,“封印……这封印不对……”
“什么意思?”任坚急声问道。
“似乎是有人在这里加了一层新的封印。”张小仙盯着那些血红色的符文,“不是当年的制造者……”
她退后一步,看着任坚:“这道门,我的血打不开。”
阿赤凑近了看,“会不会是血祭教团那帮人干的?”
“有可能。”张小仙皱起眉头,“他们进不去核心,索性就再加一层封印,预防别人的人进去!”
“那怎么办?”尚义有点郁闷。
“硬开呗。”陈青峰上前一步,双拳握紧,“一拳打不开,就一百拳。”
“不行。”阿赤拦住他,“这道门上的符文有反噬机制。强行攻击,会把所有力量反弹回来。而且……”
她盯着那些符文,瞳孔微缩:“这些符文之间,有空间波动。门后面,可能不是原来的核心区,而是另一个空间。”
“血祭教团把核心区转移了?”尚义有一点懵。
“不是转移。”张小仙说,“是‘隔绝’起来了。他们用空间能力,把核心区隔绝起来,相当于在这里与核心区之间,有一个东西隔绝起来,然后又在这隔绝的这个存在之中,创造了一个特殊空间。如果不破解这道封印,我们就进不去真正的核心。”
众人沉默了。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却被一道门挡住。
“有办法破解吗?”任坚问。
阿赤和张小仙对视一眼。
“有。”阿赤说,“但需要时间。这些符文的排列,是一种古老的空间封印术。给我三天,我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三天太久了。”任坚摇头。
张小仙也是摇头,“进入核心的门,不止有一处,如果耽误下去,江风他们,可能已经通过其他的门进去了。”
“还有其他的门?”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这里是后门,还有一个前门,似乎还有侧门,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更多的门,我不是很清楚。”
“那就一天。”阿赤咬牙,“我尽量。”
她走到门前,开始研究那些符文。
阿赤的能力任坚是知道的,之前在宝藏秘府,她就展示过这方面的特殊能力。
其他人分散在四周,警戒着可能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阿赤偶尔的低语声,和远处传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嗡嗡声。
任坚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着眼睛。
他感知着那三条连接——
任一已经抵达江州,正在执行那边的任务。
任二还在黑市,但已经准备好随时出发。
任三……
任三的视角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任坚眉头一皱,集中意念感知。
任三那边,发生了什么?
画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只是一道白光,画面彻底中断。
任坚猛地睁开眼睛。
“任三出事了。”他说。
与此同时,一片焦灼的溶洞内,任三趴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三秒前,他远远地跟着江风和白红锦进入溶洞,刚准备换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跟踪,一道白光就从侧面袭来。
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探测。
白光扫过他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意念强行侵入他的意识海,试图读取他的记忆。
但他只是最弱的分身,意念简单得可怜。
那股意念在他空荡荡的意识海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然后退了回去。
但代价是,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的余波震得暂时麻痹。
“有意思。”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任三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一双脚站在他面前。
那是一双穿着布鞋的脚,干净得不像是刚刚数招之内屠尽百余凶兽。
“你不是任坚?”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不,你就是任坚?”
“让我猜猜……你是一具分身?”
任三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
那个人蹲下来,露出脸。
是江风。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任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本体在哪里?不会是已经进去了吧?”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应该是进去了。以任坚的性格和,不会在外面等太久。”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告诉你的本体。”他说,“我在核心区等他。有些账,该算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白红锦站在不远处,看着任三,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江风消失在夜色中。
任三躺在岩石后面,望着漆黑的山洞,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知觉。
但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本体,听到了吗?
R区地下实验室。
任坚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任三被发现了。”他说,“江风放了他,但让他带话——他在核心区等我。”
“等你?”张小仙皱眉,“等你做什么?”
“算账。”任坚说,“他说有些账该算了。”
陈青峰冷哼一声:“算账?正好,我们也想和他算算,五队的上次在安国栽的跟头还没来的跟他细算呢。”
“别冲动。”徐乐说,“江风是次神级,又是心狠手辣之辈。正面冲突,我们未必能有胜算。”
“那怎么办?”尚义问,“总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吧?”
任坚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阿赤。
“还需要多久?”
阿赤盯着那些符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再给我半小时。”她说,“我已经找到一些规律了。这些符文虽然复杂,但它们的排列逻辑有问题——不是原生的,是后来加上去的。就像在一幅画上贴了一层膜,只要找到膜的边缘……”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有希望。
“继续。”任坚说,“我们守着。”
半小时。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半小时就像半个世纪。
阿赤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一道道微弱的空间波动从她指尖溢出,与门上的符文产生共鸣。那些血红色的符文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像是在回应她的试探。
其他人围成一个半圆,背对着阿赤,面向着来路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实验室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