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站在山顶边缘,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但他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容,像是一条终于露出獠牙的蛇。
任坚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赤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任坚前面。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虽然「空间」已经引发意念严重透支,但肌肉记忆还在。
徐乐的掌心开始泛起淡淡的绿光,陈青峰的死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张小仙站起来,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但她的声音很稳:“江风,过河拆桥是吧?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江风笑了笑,“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任队在R区第一层得到的那些信息,太重要了。二十八条星神途径,四方神途径,五行神途径,五方上帝途径——这些东西,我不相信他已经把全部的信息告诉给我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任队,我没有恶意。只是请你到赤色殿堂做客。等我们把那些信息研究透了,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做客?”尚义冷笑一声,“你他妈这是请人做客的态度?”
“那我应该什么态度?”江风歪了歪头,“尚义,你师父刚死,你一个领悟了「火焰」的废物,根本不值得让我出手,给我滚开。”
江风彻底不装了,露出了他霸道冷峻的一面。
尚义没有让开,他的火焰在掌心燃起,随时准备出手。
“江风。”任坚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不会去。”
“我知道。”江风点头,“所以我没打算只靠嘴说。”
他抬起手。
那只毛笔从袖中滑出,落在指间。笔尖在空中一划,一头墨色的猛虎从笔锋中跃出,比之前在R区里见过的更大、更凶、更猛。
墨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幽光,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任坚。
“白红锦,出手。”江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白红锦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
“白红锦。”江风又叫了一声,声音冷了几分。
白红锦抬起头,看着江风的背影。然后她看向任坚,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抬起手,一把冰剑在掌心凝聚——「纵水」。
九级的「纵水」。
冰剑出鞘。
尚义的火焰迎了上去。轰——冰与火撞在一起,蒸汽弥漫,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徐乐,带她们走!”任坚喊道。
“想走?”江风冷笑一声,毛笔连挥。三头墨虎从不同方向扑向任坚,速度快得惊人。任坚不退反进,「纵水」化作三道水墙,挡住了两头。
第三头越过水墙,直扑他的面门。
一道月光刃从天而降,将那头墨虎劈成两半。阿赤单膝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她还是举着手,八柄月光刃在头顶盘旋。
江风的笑声从蒸汽中传来。“有意思,都有种。但有种,不代表能活。”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任坚面前,毛笔直刺任坚的咽喉。任坚侧身避开,水刃从掌心射出,逼退江风。
但江风的速度太快了,他像一道影子,在任坚周围不断闪现,毛笔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头墨兽扑出。
墨虎,墨狼,墨鹰,墨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尚义的火焰在燃烧,但他的火焰在那些墨兽面前像纸一样脆弱。烧掉一头,又扑上来两头。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但他没有退。
“尚义!”徐乐的绿光落在他身上,伤口在愈合,但速度跟不上新伤的速度。
白红锦的冰剑在蒸汽中穿梭,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她的剑法狠辣,毫不留情,但她的眼泪一直在流。
“白红锦!”任坚厉声喊道:“你难道要一直执迷不悟吗?”
白红锦的剑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尚义的火焰击中了她的肩膀。她闷哼一声,退后几步,冰剑险些脱手。
“白红锦!”江风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白红锦咬着牙,重新举起冰剑,但她的剑在颤抖。
任坚抓住这个机会,一步踏出。
「掠夺」全力发动,目标不是江风,是那些墨兽。墨色的兽群在他面前颤抖、扭曲、瓦解,化作墨汁,洒了一地。江风的脸色变了。
“你——”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你的墨兽是用意念驱动的。”任坚说,“意念,我也可以掠夺。”
他一步踏向江风。
江风急退,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墨痕,试图挡住任坚。但任坚的水刃更快、更密、更狠。那些墨痕被水刃切开,像纸一样脆弱。
江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智慧」在疯狂推演,试图找到任坚的破绽。
但任坚的攻势太猛了,「纵水」加上「掠夺」,再加上「生命领域」的感知——他像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步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拳轰出,水龙从拳锋涌出,咆哮着撞向江风。
江风急退,毛笔在身前画出一道道墨墙,但水龙撞碎了一道、两道、三道——直接撞在他胸口。
江风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你——真的是江风吗?”任坚眉头一皱,“你这实力,可是远不是我曾经遇到的那个江风。”
那江风从地上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笑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装了。”
“不错,我不过是一则分身而已,你们这些个小虾米,不值得本尊降临,更况且,这么危险的地方,本尊岂会离开安国亲自涉险。”
“有大股的血祭团人马冲过来了。”便在此时,任坚的意念之中传来了任三反馈的信息。
任坚不得的心头一紧。
立刻下达命令:“撤退!”
“你们走的了吗?”江风朗声一笑,手中毛笔一点,霎时之间,整个区域便被一层灰色的黑雾笼罩。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双眼竟然什么都不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