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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楚天没有退后的理由。
主动靠近的温柔,他自然接纳。
……
龙九原本守在门外的车里。
觉得有些渴,便推门下车,打算进屋倒杯水。
刚走进客厅,楼上隐约的动静便飘入耳中。
“……不知羞。”
“居然还那样唤人……”
她耳根一热,低低啐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子。
两小时后,龙九估摸着应该已经结束了,再度走进别墅想取些水果。
谁知,
隔着楼板,细碎的声响依然断续传来。
“还没停?”
她不免有些讶异,没想到楚天精力如此绵长。
程乐儿的嗓音已透出沙哑,足以想见方才的激烈。
“……真是。”
虽未亲身经历,但该懂的也大致明白。
龙九脸上更烫,匆匆拎起果盘就退回车上。
不听不闻,心绪才得平静。
又过了两个多钟头。
腹中传来微空的信号。
长期训练令她食量不小,却从不显于身形。
“这回总该结束了吧?”
她暗自思忖,纵使体力再好,前后加起来也该超过四个小时了。
总得休息用餐才是。
她再度下车,轻轻合上车门,推开别墅的大门。
刚步入客厅,
楼上传来程乐儿气若游丝的轻喃:
“不行了……真的还要?父亲……”
龙九脚步一滞。
“这人难道不知疲倦吗……!”
她咬牙轻叹,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别指望用饭了。
只好从冰箱里取出几片面包,默默啃了起来。
……
“咦,你没胃口吗?这牛排味道很好。”
晚餐时分,程乐儿面泛薄红,将煎好的顶级和牛端上餐桌。
她虽然浑身酸软,却仍撑着倦意,满心甜蜜地为楚天准备饭菜。
当然,
她也没忘记替龙九备上一份。
只是龙九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刀叉。
“我不太饿。”
龙九心中懊恼——早知有这般美味,之前就不该用面包填肚子。
此刻胃里胀得满满当当,再也塞不进什么了。
楚天并未多疑,只当她是为保持体型刻意节食。
他转向程乐儿,温声道:“姐,你按时吃饭就好,不必追求过瘦。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程乐儿是他两世以来第一个亲近的女子,他心中自然珍视非常。
“知道啦……”
这番话让程乐儿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她夹起两枚煎蛋放入楚天盘中,目光柔得似水:“多吃些,我的小先生。”
说完,还轻轻眨了眨眼。
“简直看不下去……”
龙九只觉得一阵胸闷。
她不过是来执行任务,为何偏要受这种折磨。
“我先出去了。”
实在坐不住,她也是个女子,何况从未经历过情爱。
为何偏要让她旁观这样的场面。
“姐你看,她明明想吃,却强忍着。
这样节制过度,对身体并不好。”
楚天望着龙九匆匆离开的背影,低声对程乐儿说道。
他并不希望程乐儿也为身形过分苛待自己。
这话却清清楚楚飘进了龙九耳中。
她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悄然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龙九此刻正面色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声不住地念叨:
“这混账东西……我哪是不想吃牛排?分明是啃面包硬塞饱了!一对狗男女,真真气死我了!”
要不是那两人耽搁那么久,她又怎会只能干嚼面包?
想到这里,龙九几乎要憋出泪来。
翌日清晨,八点已过。
大埔区的飞天酒吧里,通宵的客人大多散去,场子却依然拥挤热闹——昨夜与忠信义交锋整晚的“西装暴徒”
们陆续归来,正散坐各处饮酒谈笑,松驰紧绷的精神。
最喧嚷的一处圆桌旁,飞机与细鬼各踞一方,互相瞪视,气氛火爆。
飞机一条腿嚣张地架上桌沿,扬着下巴冲细鬼道:
“老子昨晚摆平了忠信义一百多号人!”
说罢他眉头一挑,朝身后弟兄使了个眼色。
一名壮汉即刻提着两只旅行袋上前,朝桌上一倒——哗啦声中,尽是缴获的棍棒与刀具。
飞机神色愈发得意,斜眼瞥向细鬼:
“你呢?该不会还不如我吧?”
细鬼低头扫过那两袋武器,心下微惊,没料到飞机昨夜竟有这般战绩。
但他并未慌乱,只向后略一抬手,同时开口:
“巧了,我也放倒一百多个,而且数目更准——一百八十七人。”
话音未落,他身后 一名手下将三只旅行袋掷上桌面。
其中两袋满满当当,另一袋也装了小半。
任谁都看得出,细鬼这边的战果明显更胜一筹。
飞机脸色一沉,咬牙道:
“你等着……今晚我非压过你不可!”
细鬼却只嗤笑一声:
“连续三四晚都输给我,你拿什么追?”
两人正针锋相对,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一大早就聚在这儿闹腾,都不去歇着?”
刚从程乐儿住处返回的楚天走进酒吧,见这片喧嚷便迈步过来。
“天哥!”
“天哥!”
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顿时收势,纷纷恭敬问候。
楚天点头应过,目光掠过桌上那几大袋兵器,心里已明白 ——准是这两人又在较劲。
昨夜他在程乐儿别墅确认平安后,便让细鬼与阿虎先带人回大埔区坐镇;毕竟忠信义大概率会发动夜袭,留两员猛将在场方能稳住局面。
而细鬼与飞机自前次结怨后,这几晚一直在比拼谁击倒的敌手更多。
看眼前这情景,恐怕飞机又一次落在了下风。
对于这般互不相让的竞争,楚天倒也乐见其成。
“昨晚收获如何?”
楚天唇角微扬。
“天哥,我解决了忠信义一百八十七人!”
细鬼声音里压着兴奋。
“做得漂亮。”
楚天眼底掠过笑意,转向另一侧:“飞机,你呢?”
“一百三十多……没这小子多!”
飞机别过脸,语气里混着不甘与较劲。
楚天朗声笑起来,拍了拍飞机的肩:“不急,往后还有机会。”
“今晚我肯定赢他。”
飞机攥了攥拳头,朝细鬼方向虚挥了一记。
“有志气就好。
折腾整夜,先去歇着吧,忠信义的人天黑还会来。”
“那我先撤了,天哥。”
飞机觉得在理,领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细鬼却只遣散了手下那群黑衣汉子,自己仍静静守在楚天身旁。
“不去睡会儿?”
楚天看着他。
“我在酒吧凑合就行,您有事随时能喊我。”
细鬼执拗地摇头。
楚天没再勉强,只颔首道:“那你自己找地方躺会儿。”
细鬼当即拖了两张卡座的沙发拼在一起,和衣躺了上去。
楚天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宽慰。
他走向吧台嘱咐小弟别让人惊扰细鬼,随后便朝楼梯走去。
刚踏上台阶,阿渣正好从门外快步进来,在楼梯口赶上了他。
“天哥。”
“嗯,昨晚情况如何?我们伤了多少,对方又折了多少?”
楚天回头见是阿渣,缓声问道。
“我们这边没人战死,重伤二十二个都已送医,另外有两百多人轻伤,也处理过了。
忠信义倒下了八百二十三人,具体死伤没细算。”
楚天闻言轻笑:“八百多人……连浩龙,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多少家底能跟我耗。”
这八百多人里,死伤必然惨重。
就算逃回去的,也多半带着伤。
安家费、汤药费……每一笔都是沉重的数字。
楚天还真想瞧瞧,忠信义能撑到几时。
“我查过他们公司账目,流动的资金撑不了多久。
要是今晚再折七八百人……最多两天,他们恐怕就得收手。”
阿渣根据此前摸查的情况判断,忠信义可动用的余钱,勉强只够再应付两日。
“随他们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们。”
楚天语气平淡。
他这边付出的代价远低于对方,自然等得起。
“也是,咱们有底牌,不怕跟他们耗。”
阿渣笑了,转而正色道:“对了天哥,这两天咱们和忠信义在大埔区动手,闹得不少市民去警署门口抱怨。
我估计……警方很快会找上门来。”
阿渣拧起眉头,语气沉了下来:
“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办妥了没有?”
“天哥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阿渣咧嘴一笑。
“那你还担心警察上门?”
楚天听罢,摇头笑了一声。
警署会找上门,本就在楚天意料之中。
平时古惑仔之间的纷争,警察大多懒得深究;
但这次不同——上千人的混战,整个大埔区乱成一团,警方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早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从忠信义宣战的那一刻起,
楚天就让阿渣去相关委员会和福利机构打点关系,以防万一。
正说着,飞天酒吧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伙人径直闯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土黄色西装,面目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身旁跟着个黑衣胖子,神色严肃,步履沉实。
两人身后,还有十多名穿着青色制服、头戴警帽的警察。
“刚说起,人就到了。”
楚天神色平静,甚至朝阿渣淡淡笑了笑。
阿渣脸上却有些发僵,隐隐透着不安——
他终究是江湖中人,对警察有种本能的心虚。
那伙人已走到楚天面前。
黄西装男人掏出证件,冷声道:
“楚先生,我是大埔警署反黑组组长,罗顶。”
旁边的黑衣胖子也亮出证件:
“重案组组长,李林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我们怀疑你与大埔区一桩大规模 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楚天微微挑眉。
他倒不是被对方的身份吓到,
而是这两人说话的方式,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 片——
原来现实中警察抓人,真的会这样齐声说话。
【叮!检测到警察即将带宿主前往警署】
【任务发布:午夜十二点前离开警署】
【任务奖励:尖沙咀五号地块所有权】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楚天心头一跳,几乎要笑出来——
这简直是白送的奖励。
十二点前离开警署?根本不难。
他本人又没直接参与 ,全是手下动手,
警方没有铁证,自然关不住他。
而奖励……竟是尖沙咀的地皮。
哪怕只是一小块,也价值连城。
“楚先生,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证据。”
罗顶见他不出声,示意身后警察上前。
“别急。”
楚天抬手止住,微微一笑,
“我自己会走。”
他转身朝酒吧外走去,
经过阿渣身边时,递去一个短暂而深沉的眼神。
阿渣当即会意,扭头便从侧门闪出了酒吧。
罗顶与李林波见楚 门外走去,正欲跟上,却被已经清醒过来的细鬼带着阿虎及一众身着西装的彪形大汉粗暴地拦下。
几人被硬生生推开,细鬼等人则紧紧护在了楚天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