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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动作利落干练,即便被围追堵截仍不时反击,拳脚间竟能逼退黑衣人的逼近。
另一人……
那张方正的、极具辨识度的脸,让楚天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再加上龙九那声“哥哥”
——
是龙五。
那另一个,恐怕就是赌神高进了。
几乎同时,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目标:赌神高进、政治部龙五正遭东湖帮 】
【任务触发:收服高进】
【任务奖励:澳门 经营权】
楚天眼中骤然掠过一丝锐光。
果然是他。
而系统给出的奖励更是令人心动——澳门 的经营权,那是多少势力争破头都拿不到的东西。
整个港岛,也只有洪兴在那边插了一脚。
就连三联帮的雷功,都不得不费尽心机算计洪兴,只为分一杯羹。
“天哥,现在怎么办?”
细鬼握着方向盘,迟疑地看向窗外。
“帮龙九。”
楚天声音平静,“把那群黑西装全部清理掉。
能做到吗?”
“明白!天哥您待在车里别出来!”
细鬼毫不迟疑地扯开西装衣襟,拔出枪就冲了出去。
阿虎和另外三名保镖紧随其后, 上膛的轻响没入风声。
与此同时,街角处的龙五和高进已 至墙根,退无可退。
尽管龙九的加入暂时分散了部分火力,但对方人数占优,枪声如雨。
她只来得及开出几枪,就被压制在掩体后,几乎抬不起头。
弹壳叮当落地,硝烟弥漫。
夜色中,十几道黑色身影正悄然逼近三人藏身的角落。
照此态势,不到片刻,藏匿的三人便会被发现,继而殒命于枪口之下。
然而——
“砰!砰!砰!”
接连数声枪响骤然撕裂寂静,打破了黑衣人与龙五一方僵持的局面。
与此同时,黑衣人中应声倒下五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龙五与高进同时一怔。
两人望向远处仍在持续向黑衣人射击的细鬼与阿虎等人,心中不由浮起疑问:
“莫非是龙九的朋友?”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龙九。
“那些人是谁?”
“一个大 的手下!”
龙九自己也有些发懵。
她明明嘱咐他们先行离开,为何细鬼等人会出现在此?
另一侧,黑衣人阵营已陷入混乱。
细鬼等人的突袭让他们接连损失七八人,余众立刻朝枪响处还击。
“砰!砰!砰!”
接连飞出,但细鬼一行人早已预判形势,在对方转身的瞬间便已隐蔽至掩体之后。
黑衣人的射击尽数落空。
龙五等人虽仍未弄清细鬼的身份,却绝不会放过这反击的良机。
他们趁势开火,黑衣人在夹击之下又有四五人中弹倒地。
仅剩的两三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不远处的轿车内,楚天轻轻揽着程乐儿,平静地注视着这场交锋。
对细鬼与阿虎等人,他并未有过担忧——此前他已特意让阿渣购置更多 供他们练习枪法,如今看来,训练颇有成效。
“天哥,任务完成。”
解决敌人后,细鬼与阿虎迅速撤回车辆周围,护在楚天一侧。
“做得不错。”
楚天微微颔首,随即道,“去接上他们,尽快离开,警方快到了。”
细鬼利落地坐上驾驶座,阿虎则进入副驾。
车辆径直朝龙九三人的方向驶去。
而这时,龙九三人也正朝这边赶来。
途中,龙五低声问龙九:“刚才那人是谁?你说的‘大 ’又指什么?”
龙九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很快答道:“那是我保护对象的情人的司机。”
任务目标?情人的司机?
这话让龙五与高进一时有些茫然。
“快上车!”
细鬼已将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远处警笛声渐近,三人不再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肯车后厢宽敞,设有对向座椅。
高进与龙五一眼便看见坐在其中的楚天与程乐儿。
那年轻男子气质沉静不凡,令二人目光微顿。
但他们很快回过神,朝驾驶座的细鬼与阿虎抱拳道:“多谢两位兄弟出手相救。”
“不必谢我们,”
细鬼机灵地接话,“是天哥吩咐救你们的。”
“天哥?”
龙五与高进面露疑惑。
天哥是谁?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了那位始终 的年轻人。
夜色渐深,街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路面上晕开一片朦胧。
方才龙九那句“任务目标的情人”
,此刻已如拨云见日般清晰起来——程乐儿自然是她此番行动的中心,而立在眼前的年轻男子,想必便是与程乐儿关系匪浅之人。
司机恭敬唤出的那声“天哥”
,更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龙五与高进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楚天抱拳致意:“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楚天随意挥了挥手,神情间透出几分探究的玩味:“二位是什么来历?那群追击者又是什么人?为何会对你们紧追不放?”
问题落下,空气微微一凝。
龙五身为政治部要员,高进则是隐退多年的赌坛传奇,如今竟沦落到被人 的境地。
眼前这青年虽救了他们,终究来历不明。
两人唇齿微动,终究没有立即开口。
楚天见状也不追问,只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方才龙九赶着去救她兄长——我若没猜错,你应当就是龙五。
而旁边这位,想必是消失许久的赌神高进。
至于 你们的,多半是东湖帮的人吧?”
话音未落,高进与龙五脸色骤然一变。
底细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仿佛暗处的帘幕被猛然掀开,令二人脊背生寒。
“你究竟是什么人?”
龙五的手已无声按向腰间,唯有枪柄的冰凉能稍缓他心头的紧绷。
高进虽未言语,全身肌理却已绷如弓弦。
“不必紧张。”
楚天唇角微扬,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并非你们的敌人。
我不单知道你们的身份,还清楚高进你的妻子与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惨死于东湖帮仇笑痴之手。
你遭他 ,无非是因为那笔十六亿美元的基金——我说得可对?”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高进,仿佛在叙述一段早已熟稔的故事。
熟知一切的旁观者,有时只需轻描淡写几句,便能搅动他人深埋的波澜。
高进的双眼骤然染上血色,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你……到底是谁?”
龙五倏地看向龙九。
龙九低声解释:“他叫楚天,我只知他是飞天酒吧的老板,其余一概不知。”
龙五与高进在记忆中急速搜索这个名字,却未寻得半分痕迹。
“我说了,身份并不重要。”
楚天神色淡然而笃定,
“我只问你一句,高进——你想不想 ?”
高进迎上他的目光,刹那间如被猛兽凝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扼住他的呼吸。
“我想——”
他齿缝间渗出的字句浸满痛楚与恨意,
“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仇笑痴不仅夺去他妻儿的性命,更以残忍至极的方式将他们的 制成标本……这血海深仇,日夜啃噬着他的骨髓。
然而他曾对亡妻立誓,一年之内绝不与人动手。
即便没有这誓言,他也明白,单凭一己之力难以与掌控整个东湖帮的仇笑痴抗衡。
权势与江湖地位的悬殊,早已注定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厮杀。
今日若非楚天偶然插手,他恐怕已丧命于仇笑痴派来的 刀下。
“想 ,很简单。”
楚天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钉,
“今夜,我就能派人取仇笑痴的性命。”
这不是玩笑,而是陈述。
先前与龙九相遇时,他便已将东湖帮的底细摸清。
在这片港影交织的天地里,所谓东湖帮,无非是盘踞维多利亚港的一股势力罢了,
实在不足挂齿。
至于仇笑痴——
当初着手调查之际,对方还仅仅是东湖帮中一名堂主,
即便如今赌神的故事拉开序幕,此人至多也不过坐上帮主之位。
要取他性命,于自己而言简直如探囊取物。
闻得此言,高进心头蓦地一振。
他本打算与仇笑痴堂堂正正赌上一局,
然而即便做足万全准备,对此战依然难言把握。
此时的他尚未结识海棠,背后并无倚仗,
若能借眼前这青年之手直接除掉仇笑痴,或许反倒是上策。
“你想要什么条件?”
从楚天知晓诸多内情来看,高进明白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因而对其能否刺杀仇笑痴并无怀疑。
但他更深知世上没有凭空得来的好处。
“很简单。”
楚天唇角微扬,目光如电直射高进双眼,“从此跟随我,为我效力。”
话音落下,
除了细鬼神色如常,厅内其余人皆是一怔。
程乐儿依在楚天怀中,仰首望向他侧脸,
只觉那股霸气教人心折。
龙九与龙五亦未料到楚天竟会提出这般要求。
而身为当事人的高进,
此刻双瞳骤然收缩。
尽管楚天的视线令他倍感压迫,他却未移开目光。
二人静静对视,高进沉吟权衡,楚天亦不急迫——无论应允与否,他都有把握让高进归入麾下。
良久,终是高进先垂下眼帘。
“我可以为你效力,但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但说无妨。”
楚天兴致盎然。
若能收服高进,莫说三条,纵是三十条亦值得。
高进眉峰紧蹙,沉声开口:
“第一,替我杀了仇笑痴。
此事若成,我效忠你三年,期满后放我自由。”
“第二,救出东湖帮少主海远。
他现落在仇笑痴手中,你若救他出来,我再续效三年,合计六年后予我自由。”
“第三,若你完成前两件事,再在上堂堂正正胜过我,从今往后我便唯你命是从!”
仇笑痴与他有血海深仇,非杀不可;
海远则是他亲口向海岸承诺必护之人,亦非救不可。
于高进看来,
倘若眼前之人能达成这两桩事,便是为其效力六年也属应当。
至于要他一世臣服——
便必须在上将他彻底击败。
这是赌神不容轻侮的骄傲。
“一言为定。”
楚天笑意渐深,伸出右手。
高进此人,他志在必得。
“一言为定。”
高进肃然握上他的手。
击掌之声清脆落定。
别墅一层厅内,
高进与龙五并肩坐在沙发上,指间烟雾袅袅。
龙五毕竟出身政治部,此刻缓缓开口:
“高进,此番跟随楚天,未必不是明智之选。
你应已明白,顶着赌神之名,想寻常度日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何不寻一座稳靠的青山?”
通过政治部门的熟人,龙五很快查清了楚天的底细。
东星社团的真龙,大埔区新晋的掌控者,近来更将港岛江湖搅得风云变色——以堂主身份直面五大社团之一的忠信义,竟能平分秋色,其实力深不可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