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羽川转身就要走,魏桑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过来,本公主闻闻。”
金羽川闻言回过头来,拉开领口几分后,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俯下身来。
感受到她的气息在脖子旁呼吸时,像是羽毛扫过后,痒痒的感觉。
他下意识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是不是没有香味儿?”
正当他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时,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脖子,他下意识心跳加快,就听到魏桑榆回答,
“你才露这么一点怎么闻?就算有香味儿都被掩盖了。”
“……”
他下意识的又扯开了几分。
锁骨要露不露的落在魏桑榆的眼睛里,就是在变相的勾引她。
可偏偏某人都是无意识的,并没有主动勾引她的意思。
她恨他是根木头!
鼻尖儿快要蹭到皮肤时,金羽川下意识往后一颤,
“还,还没闻出来吗?”
这句话已经听出来明显有些紧张了。
看着他‘小气吧啦’的样子,魏桑榆索性抽掉他的腰带,将他整个衣襟敞开。
霎那间,金羽川呼吸都乱了,想要去合衣裳的手却停在空气中。
魏桑榆已经从床上下来,抓着他的手臂,在他身上寸寸闻着。
似触非触的感觉,像是在做什么亲密的事那般。
可偏偏金羽川清楚,她并未有亲吻或者其他的举动,就像是真的在帮他验证答案一样。
“哎呦!”
“主人,您还是别这么仔细了,我可以确定真的没……”
“嘘!”魏桑榆打断他的话,“别打扰本公主,好像闻到那么一丝了。”
“……真有?”金羽川有些不自信。
魏桑榆看着那结实的腱子肉,在哈喇子即将流出来时,又悄悄咽了咽口水。
反复几次后,她说道,
“你平时只会闻闻手臂什么的,很多地方是闻不到的,何况你才吃多久凝香丸?本公主吃的时间比你还长一些,效果当然比你好。”
眼看她的脑袋越发往下,已经停在他腹肌的位置,金羽川有些莫名慌。
“有一丝香味儿就行了,那我继续吃几天看看,主人别再往下了。”
魏桑榆抬起头,望着他依旧没有主动勾引自己的意思,眼珠子转了转,
“川川,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梦啊?”
一句话把金羽川问紧张了,难道是他做梦时,不小心说了什么冒犯她的梦话。
“……怎,怎么了?”
魏桑榆站起身来,盯着那躲闪的目光继续说道,“那怎么老是半夜里听到你喊主人,一声一声的,喊得特别……”
见魏桑榆正在想形容词,金羽川心跳已经控制不住的在胸腔里打鼓,脸色也跟着唰的一下红了。
莫非是他在做梦和她那个的时候,不小心喊了出来?
这一刻他心虚极了。
“可能是我梦到主人有了危险,所以才不小心喊了出来,吵到了主人怎么也不叫醒我?”
“危险?”魏桑榆歪了歪头,“可明明不像,你喊主人的时候声音好酥,喘气喘得也……”
金羽川下意识捂住她的唇,眼珠子颤得厉害。
“肯定是主人听错了。”
他一把将她拥抱在怀里,刻意避开她继续探究的视线。
要是让坏女人知道,自己在梦里对她做那些事,内心如此渴望得到她,肯定会拿之前的事狠狠嘲笑挖苦他一番。
“听错了就听错了,你抱本公主那么紧做什么?”
听到怀中闷闷的声音传来,金羽川这才下意识松开了她。
偏过头不敢去看她,只伸出手,“把药给我吧,吃完我就去睡。”
“哦。”
魏桑榆也不揭穿他,她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
三日内,魏桑榆已经得到武庚的所有信息。
慕寒骁做事很迅速,就连武庚小时候爬山摔断腿的事都查了出来。
其中一条标注得十分明显,在翻阅资料时,魏桑榆几乎是一眼就看了上去。
一年前武庚有个相好,是县城里的员外独女郑兰凤。
郑兰凤从小就有婚约在身,但因为一场偶然的庙会,郑兰凤看中武庚的样貌,于是认识后两人互生好感。
郑兰凤为了武庚闹着退婚不成,就与其私奔。
本以为对方会娶自己,可私奔后的数月武庚就腻了,不仅抛弃了怀孕后的郑兰凤,还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后来郑兰凤一怒之下,把武庚告了,让他对自己负责。
哪知县令之子陈魁是他好友,非但没告赢,还把告状的郑凤兰打了一顿板子,最后郑凤兰被打流产,回去后就上吊死了。
这个武庚好大的胆子。
以为人死,死无对证就能来她面前晃悠了?
放下那叠资料,魏桑榆起身,“春萝,给慕寒骁传信,让他下午把武庚约到寻雅阁茶楼,就说本公主要见他。”
上午的时间,魏桑榆都在御书房。
自从上次见过慕寒骁后,她就一直在找机会,想把贩卖私盐的事抬上台面,哪知最近的奏折里,都没有官员上奏这一点。
于是她挑了各种需要拨款的奏折出来,“父皇,这个月不少地方发生洪涝,已经拨了好几十万两银子出去了。”
魏昭帝觉得正常,每年夏季都避免不了一些地方出现这种情况。
“乌元国不是谈妥赔了咱们不少黄金,裴将军和对方使臣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七八日就到京城,到时候再充盈国库就是。”
“……”
魏桑榆暗自翻了个白眼,又在心里骂了一遍皇帝老儿后,她直言道,
“到时候还有三军要犒赏,花银子的地方可不少,倒不如持续增加一些收益。”
银钱的事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魏昭帝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问她,
“桑榆又有什么好主意吗?”
“儿臣之前在宫外茶楼里,无意中听见有人说起,有些地区贩卖私盐的事,这可是国库收入的重要来源,若是不派人去巡查一番真伪及时打压,只怕……”
“诶!”
魏昭帝无所谓的摆摆手,“这种事每年都有发生,特别是一些偏远之地,之前派去的巡盐使十有八九都会遇难,最后事情也没得到真正解决,还是算了吧。”
说实话,少收的那点银钱,在他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毛,这样的苦差没必要让朝臣去一遍遍折腾。
“父皇,前几日发生了陈魁那件事,虽然最后得到解决,但慕寒骁到底也没被惩处,依儿臣看,倒不如让他将功补过,派他去外地巡盐。”
说起这事,魏昭帝心里多少有些怀疑的。
因为慕寒骁是魏桑榆任命的,他没有过多追究也算是给女儿一点面子,就想日后找个机会剔除慕寒骁的职位,或者不重用慕寒骁。
如今魏桑榆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心里那口气顺畅不少。
“这样的苦差没几个人能胜任,但愿他不会叫朕失望才是!”
魏桑榆微微一笑,顺着他说道,“父皇说得对,若他没这个本事,倒不如撤了锦衣卫之职,让给其他有能之士。”
这话说的很明白,不是降职,是直接撤了锦衣卫的身份。
魏昭帝摸了摸胡子,认可的点点头。
他的女儿看上去冷漠又无情,似乎没有任何私心,或许慕寒骁的事只是个巧合,并不是女儿安插的人?
“那朕便任命他兼巡盐御史,三日内就出发去巡盐。”
下午的时候,魏桑榆如约去了寻雅阁茶楼。
那里,慕寒骁和武庚已经等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