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温酒脚步虚浮的要回到客栈时,面前出现一名小厮,开口邀请她,
“您就是此次参加科考的秦公子吧?”
“你是?”
“我家老爷有请,他曾看过您写的诗词很是感兴趣,所以想请您一叙。”
秦温酒想不明白,对方要请她这个名落孙山的人做什么?
以往遇到有人主动邀请攀谈,秦温酒第一时间是拒绝远离,不止是怕被人发现身份,她一直牢记母亲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外多保全自身,不去人多或者人少的地方。
可今日,她莫名的想要去碰碰机遇。
或许是有大人物看上她的文采,或许找到份安身立命的活计,能长期留在京城,为三年后的秋闱再做做准备,或许能考上呢?
她莫名的想要逃离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哪怕母亲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她都不想回去面对这失败一切。
她不想从母亲眼中看失望,以及父亲耳提面命的嘲讽。
“你家老爷是谁?”
“老爷的名讳不方便在外告知,您跟着小的去了就知道了,小的只跟您透露一点,他在朝中做大官。”
碧落轩——
今日科考结束,有人已经抄了一份中榜名单送了过来。
魏桑榆侧卧在贵妃椅上,目光细细的扫过那些名字,却始终没发现秦温酒的名字。
将名单放下后,她有些小小的失落,“看来本公主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可惜了那一手好字和文章。”
科考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难怪之前方恩泽说他们那点文采不够卖弄的,要另辟蹊径。
“公主,那以后还要去买画吗?”春萝问道。
“画是好画,若是她还去画摊卖画,就派人去买吧。”
能走到京城贡院参加考试不容易,至少这姑娘勇气可嘉。
反正二两银子一幅画也不亏,若是得空让谢蕴之在京城炒作一番,还能赚一笔呢。
魏桑榆这样想着。
这时,派去跟踪秦温酒的人回来了。
“公主殿下,属下刚刚看到秦公子,被人请走了。”
“嗯?谁请走的?”
“属下打探了一番,好像是吏部佟尚书的人。”
此次监考的人里面,除了以往那几位翰林院的官员外,还有六部尚书之首的吏部佟尚书,和内阁学士一起监考。
魏桑榆有种不好的直觉。
要不是她掌握着秦温酒的行踪和人脉关系……
“去,看看佟尚书想做什么?”
“是,公主!”侍卫退下。
城外,清凉山庄——
“秦公子,只要你签下这份契约,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屏风后,传来略有些苍老的声音。
秦温酒颤抖的放下那份契约,“这是奴隶契约,我是不会签的。”
一旦签了奴隶契约,她就再也无法参加科考。
对方心思歹毒,想用一百两买她成为听候使唤的奴隶,这怎么可能?
“老夫欣赏你,说是让你做府上的奴仆,其实就是当伴读,陪公子们读读书,跟打杂干活的奴仆完全不一样。”
“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进我府上谋一份差事,还没这个机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秦温酒深吸一口气,“既然机会难得,那就留给其他人好了,我乃是清白人家的子弟,绝不为奴!”
叹息的声音传出来,“真是可惜,年纪轻轻地,就要为自己的清高付出代价了,老夫是真的欣赏你的才华,既然你死活都不愿意,那老夫就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话落,秦温酒只觉得腹中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刚到这里的时候,对方让人呈上的那杯茶,她出于礼貌喝了一小口。
“……就因为我不同意做奴仆,你就要取我性命?在京城地界如此草菅人命,当真没人管了!”
“呵呵!在老夫的地盘上,自然是老夫说了算。原本只要你签了奴隶契约,就有机会拿到解药,可是你不愿意啊。”
喉头一股血腥味难以控制的向上蔓延,一口血最终从口中吐了出。
秦温酒抬头。
看着那映照在屏风上的影子,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对方和他无冤无仇,在放榜结束后约见她,想用这种方式逼迫她签下奴隶契约,明显就不是缺她这么一个奴隶,而是不让她参加科考。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她相信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可以在我死前告诉我原因吗?就算死,我也要死的瞑目。”
屏风后的人沉默一瞬,“年轻人,要怪就只能怪你太优秀了。罢了!等你到了阎罗殿,一切都清楚了。”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来报。
“老爷,圣上突然传召您进宫。”
闻言,屏风后的那道影子直接起身,快速从另一道后门离开。
没有半分停留。
其余人见状,目光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秦温酒,料想此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于是也迅速退离这处临时的地点。
空寂的大厅里,只剩她孤零零留在此处等死。
秦温酒绝望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腹中的绞痛更加明显,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另一群蒙面人闯入这处,将她迅速带离此处。
出了山庄后,是一片密林。
此时已经是晚上。
那里,一辆有些华贵的马车正等待那处。
秦温酒是被人扶上马车的,她的视线因毒药深入肺腑而变得模糊,只隐约看到马车内精细明亮的布置,以及那绝美女子隐约的轮廓。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女子手掌轻轻抬起,一颗不知名的药塞到她嘴里。
秦温酒本能的咽下,又听见甜美的声音响起,“秦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只是这一次……你似乎看着有些狼狈啊!”
“……”
从过往的回忆中,她从未认识这样一位绝色女子。
在服下那枚药后,秦温酒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清晰。
看出面前那张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的面孔,秦温酒问道,
“多谢相救,请问您是?”
马车的车轱辘已经缓缓转动起来,魏桑榆依旧稳坐在坐垫上,对上秦温酒疑惑地视线,她突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问我的名字……秦公子是打算以身相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