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却已经转身坐到了椅子上,目光冷漠的扫了他一眼。
“来人,给本公主按着打!”
很快,门口站岗的侍卫就冲了进来。
两人迅速将司凌兆按在地毯上,双手反剪身后的那种按压着他的双肩。
“公主,您不能这样对我!”
“我那么爱你,您怎么能……”
“啪——”
秋葵已经拿着竹板上前,没有半分犹豫对着司凌兆左右开弓抽了起来。
那丫头是个力气大的,在魏桑榆近身的几名侍女中,秋葵不仅脾气火爆,还会些拳脚功夫。
自从有了她,打人这种小事春萝现在都不管,全由秋葵去执行。
除了魏桑榆的命令,秋葵谁的面子都不给,管对方是谁?就算是皇帝跪在那里,她也照打不误。
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屋子里。
一下接着一下,似乎要将司凌兆的那点体面击得粉碎。
小厮立即跪地求情,“公主,我们叶侍君都是因为太爱您了,才会忽略了驸马的存在,还请您饶恕!”
魏桑榆不为所动,已经端起一盏茶吹了吹。
似乎面前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求您饶恕他吧!侍君从回来就念叨着您,好不容易才见到您,您饶他这一次!”
小厮又‘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公主……”
魏桑榆冷眼旁观这一切,直到二十下全部打完,她才幽幽开口,
“今日之事小惩大诫,公主府的规矩,本公主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叶侍君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究竟错在哪儿?”
司凌兆嘴唇破裂,双颊一片青紫发肿。
他泣不成声的望着魏桑榆,这一刻突然觉得她很陌生,陌生到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好了,把他送回西苑,没本公主的命令不许他再踏出西苑一步。”
随着魏桑榆的命令,两人将司凌兆狼狈的拖出听兰轩。
外面的冷气席卷而来,将他原本就伤透的心,从外到里再次冻得彻底冰凉。
看着被拖出去的司凌兆,一旁的谢蕴之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真的打人,尤其还是打有利用价值的叶凌。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处罚过重,若坏了你的计划可怎么好?”
魏桑榆盯着手中的茶盏,细细观看着上面的花纹,
“阿蕴可知,有一种奇怪的病症,会对伤害他的人产生依赖,接下来的好戏你等着看吧。”
“他非但不会恨我这么对他,还会越发的爱。”
谢蕴之,“……”
自从司凌兆被罚的消息传出去后,公主府内的后院也并不安宁。
乌元国的几个男子聚在屋檐下,看着庭院内雅致的雪景,忍不住议论此事,
“听闻公主之前最喜欢叶侍君,没想到昨夜为了驸马惩罚了他?”
“驸马总归是驸马,身份摆在那儿,可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可公主变脸也太快了,心思还真是难以揣摩。”
见着几人说着话,一身穿锦袍的白衣男子从旁边廊下走过,见着几人,稍微停下脚步。
“公主让咱们住进来,却一日也不曾宠幸,各位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事?”
几人看了过来,那男子面容清减,犹如出水芙蓉,倒是身上的气质与谢蕴之有几分相似。
“乌元国灭,同我们一起来的那些同伴,还在南风馆被人取乐,诸位以为进了公主府就能安稳一辈子了吗?”
其中一人问道,“现在国都灭了,我们就算再恨又有什么用?就我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活命就不错了。”
另一人也跟着劝说,“是啊,中原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巫马塔尔,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那名叫巫马塔尔的人并未认同这话。
他看似神情温柔,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忧郁的狠厉之色。
“诸位有空闲话,倒不如把教坊司姑姑教的本事都拿出来,想长期在公主府锦衣玉食的活着,没有公主的宠幸,最后还是会送去南风馆那种地方。”
在公主身边伺候,他们至少还算半个主子,只需要伺候好公主一人即可。
要是去了那种地方,别人给钱他们就得卖笑,身份自由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几人也不闲话了,赶紧回房开始练习自己的所长。
自从司凌兆挨打被罚后,西苑的吃穿用度大不如前。
公主府的下人们不仅克扣他的炭火,还尽送些冷菜冷馒头磋磨他。
眼下已经过去三日,本以为那次魏桑榆打了他之后,就会去看他跟他道歉。
可惜,都没有。
“少主,要不小的给您送信出去,告知一下您现在的情况?”
冷冰冰的屋子,就连床铺都是冷硬的。
司凌兆缩在被子里,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什么?
“去了也没用,难道让姨父把我接走不成。然后呢……
我就会彻底失去在她身边的机会,没有机会,后面的计划又如何实施?”
司凌兆反复在心里强调,他盼着她来只是为了复仇计划,他的隐忍都是为了大庸。
小厮心疼的说道,“可是现在公主府由驸马当家,他那边吩咐不给您炭火和热食,这么冷的天您如何能熬得住?”
“我不相信公主会不在乎我,她不会这么狠心的,这一切都是谢蕴之瞒着她做的。”
他不过离开短短的两天,公主就移情别恋了吗?
司凌兆始终不肯相信,这几个月以来,魏桑榆日日与他恩爱,一天不见面就想得不行的人,这会突然不在意他的死活?
这样的落差他根本接受不了,也无法接受。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赶紧从身上掏出那枚已经有些褪色的护身符,
“拿着这个,去找公主,她看到后一定会来看我。”
他现在看上去越可怜,公主看到才会越心疼他。
当天晚上,小厮冒着风雪回来了。
却没带来魏桑榆。
“怎么样了?公主呢?”司凌兆有些崩溃地问。
小厮呈上那枚护身符,战战兢兢的回答,“公主看了一眼,然后叫小的滚。”
“不!不可能的。”
他站起身来,想要自己冲出去找魏桑榆要个说法。
可刚到门边,就被看守的侍卫给拦了回去。
根本出不去西苑半步。
听兰苑里,魏桑榆看着谢蕴之今日弄了好些东西进府。
谢蕴之还让人用上好的檀木箱子分装。
看到这些,她不禁问道,“这么多上等的料子和茶叶,阿蕴是准备给谁送礼吗?”
“公主明明就已经准备好了院子,却一直不迎沈太医他们进来住,这马上就要过节了,蕴之打算以公主的名义给他们送些礼物。”
魏桑榆点点头,认可他的做法。
她解释道,“他们几个身份特殊,现在还不是时候住进来。有些事情,我得在确定父皇的态度后才能定夺。”
至于什么事,魏桑榆不说谢蕴之也不多问。
反正他明日让人去各府送礼就成。
腊月二十六这日,距离新岁节还有三天,丞相府终于凑够三十万两银子送来。
还是谢礼行亲自让人抬过来的。
父子俩人见面格外眼红,当然,并不是冰释前嫌的那种。
“逆子,欠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