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焚山煮海般的暴怒席卷大殿——九转玄仙尚觉耳膜刺痛、气血翻涌,圣君以下者更是膝头发软,额角沁汗。
“龙尊英明!属下愿效死命,踏平天庭,诛尽伪仙!”
众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穹顶。
烛龙抬手虚扶,眼中寒光灼灼:“那就——整军,出发。”
随后,这支浩荡的五百万天兵铁流,如撕裂云海的雷霆,直扑天庭腹地。
天帝宫内,群臣正围聚于蟠龙殿中,密议如何瓦解天庭根基。
话音未落,一名天兵撞开殿门,铠甲歪斜、气息紊乱,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众人齐齐一怔——这人素来沉稳如山,哪怕千军压境、混沌初开,也从不曾失色半分。可此刻他额角青筋暴跳,双目赤红,衣甲上还沾着未干的火痕……
分明是出了惊天变故!
“何事惊惶?速报!”
天帝端坐云台,声如金磬,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那兵卒扑通跪倒,甲叶铿然:“启禀陛下!凤凰一族与凤族联袂而来,已破南天门三重结界,直逼凌霄宝殿!”
“凤凰一族?”天帝眉峰一拧,“他们不守梧桐墟,跑来我天庭撒野?”
“回陛下!”天兵喉头滚动,声音发紧,“凤族老祖亲率三千精锐,携九尊焚天鼎、七柄涅盘刃,摆明要与我天庭断盟绝交!”
“放肆!”一位圣君拍案而起,“区区凤族,竟敢踏我天阶、辱我天威?莫非当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们未必不知。”那兵卒垂首低语,“但怕是……想用烈焰压阵、以势欺人。”
“蠢不可及!”天帝冷笑一声,袖袍翻卷似刀锋出鞘,“既敢撞门,便别怪天庭不留余地——传令:全军列阵,天罗锁、地煞弓、雷火弩,即刻上弦!凡临阵退缩者,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遵命!”天兵抱拳叩首,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掠出殿外。
千里之外,凤族栖梧岭深处,凤凰老祖刚接到急报,眉头便狠狠一跳——消息里说,凤凰族老祖竟与烛龙暗中结盟?众人面面相觑,心头疑云密布。
可没等细想,哨骑已嘶吼着冲进山门:“天庭铁骑已过赤霞谷,半个时辰后便至栖梧岭主峰!”
“凤凰,此战便是你我凤族存亡之机!”凤凰族老祖一把攥住凤天手腕,指节泛白,“失此一役,凤羽尽折,再无东山之日!”
“父亲放心!”凤天挺直脊梁,目光灼灼,“孩儿宁焚骨为灰,不退半步!”
“万事,小心为上。”
“是!”
凤天转身大步离去,顷刻间召齐凤族上下:十二位圣君、四十九位长老、八位护法、十六名副统领,连同数十位半步主宰境的宿老,尽数聚于焚心殿,厉声部署迎敌之策。
蟠龙殿内,众臣听闻凤族竟敢挥师直捣天庭,无不哗然。
“凤族这是疯了?还是骨头轻了?”一名圣君嗤笑出声,“连隐忍二字怎么写都忘了?”
“呵,”另一人冷笑接话,“怕是忘了三大天域联手时,曾一夜焚尽他们七座火巢!”
“烧?我们凤凰一族的火,从来只照自己人——你们若真敢来,三百圣君齐燃本命真火,烧得你们天阶变焦土!”
殿角忽传来一声冷哼。
凤凰族老祖缓步上前,未看那人一眼,只朝天河拱手:“天河兄,此战凶险,若得天庭援手,凤族愿奉三枚凤髓丹、一册《焚世炎图》为谢。”
天河抚须而笑,眼底却寒光微闪:“老祖言重。有我在,天塌不下——你且静候佳音。”
“多谢天河兄!”凤凰族老祖深深一揖,随即转身离去。
他身影刚没入云雾,殿中诸位大能亦纷纷起身,袍袖翻飞间各归洞府。唯余几个年轻弟子,还僵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天河老祖,眼下这局,咱们究竟如何破?凤凰一族底蕴深厚,咱们怕是难以招架啊?有人神色凝重,声音里透着几分焦灼。
天河老祖听罢,嘴角微扬,朗声一笑:诸位不必忧心——如今的天庭,兵锋所指,莫敢不从!别说是凤凰一族,便是他们联手其余天域,也休想撼动我天庭半分!
再者,凤凰族那点盘算,咱们早已洞若观火。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藏的什么心思,哪一样逃得过咱们的眼睛?
嗯!众人齐声应和,纷纷颔首。
话音未落,天河老祖已化作一道金虹,直掠凤族驻地而去。
天庭凌霄殿前,数十位圣君、半步主宰级强者肃立如松,紧急议事。一面推演战局,一面飞传密令,遣使奔赴各大天域通禀局势。
可他们尚不知晓,一支龙族铁军,正悄然撕裂云海,朝天庭疾驰而来。
云端之上,龙皇敖巡与敖广并肩而行,身后千百龙族精锐鳞甲生光,气势如渊,奔涌如潮。
凤族栖居的赤焰山脉中,凤族强者早已列阵以待,翎羽凛冽,烈焰蒸腾。
父王,您说天庭会派哪些狠角色来?小辈忍不住低声问。
难说。不过……谅他们也不敢倾巢而出。咱们凤族坐镇此地的圣君与半步主宰,足有数百之众,岂是好相与的?
哪怕天庭调来百万雄兵,也绝无可能踏碎我凤族山门!
凤凰族老祖拂袖冷笑,语气淡漠。
他话音刚落,天穹骤然炸裂——轰隆!轰隆!震耳欲聋的爆鸣连成一片!
一座座凤族外围城池,在天庭战舰的轰击下接连崩塌,砖石横飞,烈焰冲天。
糟了,快撤!
老祖等人面色剧变,瞳孔骤缩。
那可是数十亿虎狼之师!纵是凤族根深叶茂,也绝不敢硬接这等洪流。
凤族高手四散奔逃,残影如电,顷刻间退入祖殿深处。
殿内早已人头攒动,圣君、长老、护法尽数聚齐,气氛凝滞如铅。
见此阵仗,一众高层面面相觑,满腹狐疑——这些年轻族人,究竟吃了什么胆子,竟敢擅闯天庭腹地,掀这滔天巨浪?
老祖,眼下该如何是好?
对啊,老祖,是不是该即刻撤离?咱们真扛不住这等规模的围杀!
快!速召族中隐修的老祖回返,把消息递回去,让全族立刻启动避祸大阵,准备迁徙!
众人急切催问,声音里全是慌乱。
必须如此!即刻传令,所有老祖即刻返族,全族上下,一个时辰内全部撤离!凤凰族老祖斩钉截铁道。
号令一出,凤族强者如离弦之箭,纷纷破空离去,直奔天河方向,等候天河老祖下一步指令。
凤族主力刚走,天庭大军便如潮水般涌进凤族腹地,刀光映血,火海焚林。
哼!凤凰一族,咎由自取,休怪天庭无情!
老祖离开祖殿,踏空而行,片刻便至驻地边缘。
抬眼望去,他浑身一僵,继而怒焰焚心——
整座祖殿断壁残垣,梁倾柱折;青玉阶染成暗红,尸横遍野,断羽纷飞,连风都裹着浓腥。
这哪是战场?分明是炼狱重开!
族人们这才恍然惊觉: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对手,而是灾劫。
族长,咱们……真要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吗?
几位长老跪伏于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亲手了断!
凤凰族老祖一字一顿,寒声如刃。旋即猛然转身,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天庭诸强。
天庭!你们欺人太甚!
莫非忘了——这是凤族祖地!要想踏进来,先踏碎我凤凰骸骨!
话音未落,一股浩荡炽烈的凤凰本源之气轰然爆发,虚空嗡鸣震颤,空间寸寸扭曲!
哈哈哈……
天庭众强者仰天长笑,笑声刺耳,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你们收起笑容吧——凤凰老祖,今日便是你的终局!
天庭的绝学,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名天庭长老面如寒铁,冷声开口。
他掌心骤然爆开一团炽烈金芒,裹挟风雷之势,呼啸砸向凤凰老祖!
金乌陨落拳!
凤凰涅盘术!
天庭高手一动,凤凰族人立刻嘶吼出声,双目赤红,齐齐催动本族至高秘法,焚尽气血,悍然迎击!
轰——!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刹那炸裂!
火浪翻涌如海,赤焰腾空似瀑,无数灼热火球撕裂长空,迸溅四射,恍若亿万颗流星同时坠地,刺目又暴烈。
“涅盘术……竟还撑得住?!我竟小看了这群火中神裔!”
“不错,此术乃上古遗脉,霸道绝伦,连我都避其锋芒,何况尔等?”
“哼!强弩之末罢了!再撑三息,必溃!”
天庭诸强者边格挡边讥讽,眉宇间尽是轻蔑与傲慢。
忽地——
凤凰老祖胸口紫光暴涨,一道活灵活现的凤凰虚影破体而出,利喙如刃,双爪撕云,挟焚天之势扑杀而至,仿佛连苍穹都要被它一口咬碎!
“什么?!那道贯穿胸膛的伤……竟已愈合?!”
众天庭高手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惊得失声。
“真是涅盘术?!”
“这门功法……太凶了!”
……
四周低语未歇,震耳欲聋的爆鸣已再度炸响!
轰!轰!轰!
天地剧颤,山石崩裂,气浪掀飞落叶断枝,整片林野都在哀鸣。
“呃啊——!”
惨嚎接连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