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身形如电,踏步再进,拳锋所至,金光暴涨,一道道拳影似流星坠地,轰得地面龟裂、山石崩飞。
修炼者们抱头鼠窜,左闪右避,仓皇间挥出的法诀软弱无力,却歪打正着,竟将几道拳芒撞偏半寸,擦着耳际掠过,灼得皮肉焦糊。
他们奔逃的姿态,哪还有半分修行者的风骨?活脱脱一群被猎犬驱赶的野狗,只知低头狂奔,连回头一瞥的胆气都没了。
“怎会……败得这么快?”一人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他哪来的这等蛮力?!”
“是啊……我们联手都扛不住他一拳?”另一人抹着嘴角血迹,眼神空洞。
没人接话。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只余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答案明摆着:帝江强得离谱,强得让人绝望。
“我得回去!禀告大祭司!立刻撤回神族!”一人突然咬牙低吼,转身就蹽。
其余人见状,拔腿欲追,可四下环顾才惊觉:帝江早已封死所有退路,山巅如牢笼,天地皆为囚墙。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帝江立于高处,嗓音冷得像冰河裂隙。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苍穹骤然撕开一道黑痕,一道高大身影裹着墨色长袍自天而降,悬停于众人头顶,袍角翻飞如鸦翼。
神族大祭司!
太上老君!
“老君驾到,倒是挑了个好时辰。”帝江抬眼,眸光灼亮。
“来得不晚。”太上老君指尖轻抚玉简,唇角微扬,“你的爪牙,今日一个不留;你这具肉身,我要剖开取元神。”
帝江眉峰一压,杀意陡然凝滞。
“凭你一人?”他冷笑,“忘了这是我的地盘?山是活的,风是你的刀,连你落脚的石头,都在等你栽倒。”
“山是你的?”太上老君腕子一翻,玉简腾空而起,指诀疾掐——
嗡!
玉简炸开万道青光,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活蛇游出,撕开空气,直扑帝江面门!
下一刻,那一道道符文在帝江眼前轰然崩解。
炸裂迸发的狂暴能量如怒潮般横扫四野,周遭修炼者尽数被掀得踉跄倒退,脚跟离地、衣袍猎猎,个个瞠目结舌,死死盯住那片扭曲翻涌的虚空。
这是什么?
我连影子都抓不住!
一名修炼者失声低吼,面皮抽动,瞳孔骤缩——方才那瞬息爆燃的威势,诡谲得不像人间手段……
帝江瞥见众人脸上的茫然与震骇,眉峰一压,厉声断喝:全都给我住口!
话音未落,众人已齐刷刷后撤数步,喉头滚动,无人敢应。
我知道你们修为不俗,可再精妙的术法,在碾压级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盾牌。只要我力之所至,你们连半步都拦不住!
帝江双眸寒如玄铁,冷冷俯视下方。
这群人虽个个筋骨如钢、气机磅礴,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徒有其表的泥塑神像——一击可破,一掌可擒。拿下他们,再去收拾其余漏网之鱼,轻而易举。
呵,这话倒没说错。我的确挡不住你……可你真觉得,凭眼下这点本事,就能压我一头?
你以为自己强过我?错了。你再强,也越不过我这道门槛!
帝江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撕裂空气的银梭,疾掠而出——眨眼之间,人已逼至太上老君身前,右拳裹着千钧之势,直捣中宫!
太上老君却不见丝毫慌乱,嘴角反翘起一道冷峭弧度,右手凌空一握,一柄通体幽暗的巨斧赫然浮现。斧身沉寂如墨,刃口却似吞尽光华,分明是开天辟地级的至宝。
斧锋斜劈,一道漆黑如渊的刀罡悍然斩出,撕开长空,迎向帝江拳头。
两股劲力悍然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整片天地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气浪翻卷,碎石成粉,草木化灰,连空气都在哀鸣中寸寸崩解。
可那雷霆万钧的一拳,竟被巨斧轻描淡写地截下,连太上老君的衣角都未掀起半分。
怎么可能?!
帝江瞳孔猛缩,失声嘶吼,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满脸惊涛骇浪——这绝非昨日那个太上老君!
他怎会突然暴涨至此?
不信!绝不信!
哼,有何不可?帝江,今日就让你睁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鸿蒙之力!
太上老君冷哼一声,巨斧抡圆,黑芒暴涨,数十道凝若实质的刃影自斧面激射而出,快得只余残影,转瞬便已扑至帝江面门,挟着裂金断岳之势,当头劈落!
帝江急拧腰身,侧身闪避,刃风擦颈而过,割得皮肤生疼。
雕虫小技罢了!我倒要瞧瞧,你这些爪牙,能不能扛住我这一式!
帝江冷笑低喝,十指翻飞,结出一连串晦涩手印,口中咒音如雷滚动。
霎时间,他周身光华暴涨,无数银白流光聚拢、盘旋、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悬浮半空的巨大光轮,嗡鸣震颤,挟着不可阻挡之势,迎向漫天黑刃。
光轮与刃影轰然相撞——
轰隆!!!
刺目强光炸开,黑刃寸寸崩断,如琉璃碎裂,簌簌消散于无形。
太上老君身形一晃,连退三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脸上第一次浮起难以掩饰的骇然。
帝江,我承你手段了得——可别忘了,我手中执掌的是鸿蒙钟!任你力拔山兮,也敲不碎这天地初开的第一声钟响!
话音未落,他袖中黑符再起,密密麻麻如群鸦蔽日,裹着撕裂法则的尖啸,朝帝江呼啸扑来。
既然你执意送死……那就先拿你开刀,再料理其他人!
帝江冷声吐字,双手猛然合十,一道炽白光柱冲天而起,顷刻间扩散成穹顶般的光罩,将他与身后一众修炼者尽数笼罩其中。
此罩,乃帝江以白虎本源之力凝炼而成,一旦祭出,便是坚不可摧的绝对领域。
它不单是屏障,更是活物般的防御意志——遇力则柔,触劲则韧,纵使神王器全力一击,也难在其上留下一丝裂痕。
它薄如蝉翼,却比混沌更难穿透。
轰隆隆!!!
这时,一道道震耳欲聋的爆裂声轰然炸响,那些神王器狠狠撞在帝江撑开的光幕上,激起层层刺目的涟漪。
这层光幕坚不可摧,纵使神王器轮番猛击,也只令它如怒海浮萍般剧烈震颤,却始终未曾碎裂分毫。帝江这件法宝的威能,远超太上老君预估——简直颠覆常理。
“不可能!绝无可能!”
太上老君嘶声咆哮,面皮扭曲,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癫狂。
他无法接受,更不愿相信——自己祭炼万载的鸿蒙至宝,竟连一道光罩都破不开!
此物可是鸿蒙界镇界重器,非寻常神兵可比。
就连仙神界天神境大能见了,也要凝神戒备、退避三舍。可如今,这般凌厉无比的杀器,竟连帝江衣角都未撼动!
他连连摇头,喉结滚动,仿佛只要晃得够狠,眼前这一幕就会烟消云散。
可虚空撕裂的余波、光幕不灭的辉光、满地修士灰烬……全都在冷酷提醒他:这不是幻术,是铁一般的事实。
帝江仰天长笑,声如金石交击,震得山岳嗡鸣。
“太上老君,你也有今天?”
“帝江——我必诛你!”
话音未落,太上老君身躯暴涨,瞬息拔高千丈,双瞳燃起炽烈金焰,死死锁住帝江,眼底翻涌着蚀骨恨意。
“哈哈哈!老君,今日就让你尝尝——被猎杀的滋味!”帝江朗声大笑,身形亦节节拔升,背后骤然展开一对遮天巨翼,羽翎如刃,黑金交织,顷刻间吞尽天光,连日月都失了颜色。
两尊巨影并峙苍穹,气机相撞,竟引得天地失衡。
刹那间,帝江周身迸发亿万道金芒,炽烈如恒星初燃,整片虚空被照得纤毫毕现,刺得一众修士泪流不止、双目灼痛,根本睁不开眼。
他躯体继续膨胀,筋骨铮鸣,气血奔涌如天河倒灌,一股压塌万古的威压自体内滚滚倾泻而出。
“杀——!”
一声断喝撕裂长空,一只擎天巨掌挟裹湮灭之势,裹着雷火风暴,当头朝太上老君拍下!
太上老君眸光一凛,十指翻飞结印,浩荡元气轰然喷薄,化作滔天怒浪,逆冲而上,直撞帝江掌势!
轰隆——!!!
双掌对撼,虚空当场崩解,无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如同天地被撕开道道狰狞伤口。
乱流呼啸,罡风如刀,转瞬卷成一场吞噬万物的混沌风暴。
离得近的数名修士,连哼都未及发出,便被绞成齑粉,连魂火都没来得及飘散。
白鹤宫主指尖冰凉,背脊渗出细汗。
她早知帝江强横,却万没料到,强得如此骇人——在他面前,众人竟如纸糊泥塑,毫无招架之功!
“帝江!你狂妄过头了!竟敢屠我门人——今日纵是燃尽本源,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以祭亡魂!”
太上老君面目狰狞,杀气冲霄,衣袍猎猎鼓荡,周身戾气浓得化不开。
“哦?”帝江唇角微扬,笑意懒散,眼神却冷得像万载玄冰,“老君,你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真让人想笑。”
他目光扫过对方,满是讥诮,“你以为,凭你现在这点力气,真能留下我?”
“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拖你一起入轮回!”太上老君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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